千古凭高对此

认真写文 专业为冷漫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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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无语。这都快一个月了,存下的稿子一大把却发不上来。

我也是个读者,理解大家的心情,所以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方法。敬请耐心等待,某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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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输问题尚未解决,但就本人安排先行占位。之后可以传长文了再换下,望各读者体量。

呜呜…我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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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已死,有事烧纸

千种霞不是很乐意的把这群人打量一番,拉起少备营小姑娘的手转身就走。“各位,请吧。

与现场其它成员打过招呼,千种兄妹领着这次被召集的人前往就近的备品库,找了一辆军用大卡。在把所有人赶上去之后,拉着妹妹坐进驾驶室。如同拖着一车活家畜前往餐馆的送货员般的架势让车上人都莫明地不太想说话,气氛诡异。一向与话少一词绝缘的度兰都有种跳车的冲动了,远藤爱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抱歉,各位。我想今天的待遇都是因为有我在的缘故,连累大家了。”
见她开口,零散站着的众人一脸心知肚明地纷纷安慰。我心中不明所以,只好眺望窗外。幸好长野传璃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人怀疑什么。

车内的气氛轻松起来,人们开始谈笑。突然,卡车猛烈的摇摆了一下接着向一侧倾斜,在快要倒地时才扭正。车箱剧烈地跳动了几下,才随着一个大甩尾停了下来。
逃狱出来时没仔细看过,正在研究日本现代民居的我打开侧门跳了下去。下车前回头一眼一一车上的人个个都站得好好的。

负责开车的千种霞没有动,左手还掏出了枪;千种明日叶推开车门利落地上车项,亮出了那把反物质武器警戒四周;雪格勒则跟在我身后下了车,从千种妹妹打开的车门跳上副驾驶后随手关好了门;除了远藤爱美跟在我后面下车将雪格勒护送至车门以外,其它人都坐在原位没动。除了千种霞外所有人身上都泛起一股凛意,那是脉力。
这车里果然无一庸手,沉着镇定、各就各位。既派出了查探的人员又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全员瞬间进入临战状态。虽然事态不明,我还是得抽出时间感叹一一这一车人几乎全部持有武神称号,战斗素养就是高。

让千种紧急停车的是前面倒在路面上的人。

他身着管理局灰青色的男性制服,一头寸许长的短发即使浸饱了血也挡不住后颈的芯片。身后拖拽着长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草丛。由于他脸朝下,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认识吧?
正琢磨着,那人猛得抬起头来。一张原本还算有些看头的脸处处青肿,幸好远藤爱美从车边走过来,“清!你不是在白浜……怎么搞成这样?”那人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边流泪边哭叫着:“爱,救救清水,求你救救他!”
倒在地上的男人声嘶力竭,明明已经失血过多,但眼中的急切却不是为了自己。
“是……安房郡出现了unknown?”远藤爱美顿了一下问。

有芯片的管理局职员,都是收回大陆后入职的防卫校毕业生,远藤认识他也不奇怪。问题是,unknown是怎么到那儿的。
白浜町位于千叶最南端不假,但那里海口宽阔。不比有水之大道可以依托的东京湾腹地,所以与有着练兵和实验双重性质的“三校防区”不同,沿海是由属于正规战斗序列的湾岸警备队驻守。管理局属于后方机构,除了防卫校直属上级机关外,日常并不接敌。何况湾岸警备队的人以强硬著称,只要还没有死绝,都不会向他们眼中的“后方”求援。

障壁只有两种功效,过滤空气和报警,没有阻碍功能。不过这也没什么,一直以来,unknown都是从障壁外向内进攻的。
unknown从海上来,湾岸不失守它们从何而来?
还是说,它们有别的移动方法或通路?!

那可是个大麻烦。

地上的人被远藤扶起,半抱在怀里,一边焦急地推拒,嘴角还淌着血。“我没什么,白浜和千仓间装甲军列专用线那儿……unknown……从早上就没有停过。我和……和……所领6人全部阵亡,是他留下我才能来到这儿。快……”
见远藤只顾查看伤势,我问:“没报告千叶分局?”
“一切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敌人安排周密……先是……接到几个町相继发现unknown……的告警,一边派出少数能战之人前往一边……上报时才发现,全部无线……通讯己被切断。发现有线……通讯也出了问题后,巡线……得知早被破坏。”
懂了。
这次的攻击预谋已久,自始至终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为了彻底孤立安房郡南部地区,unknown破坏了人类的通信,然后进行地面封锁。和以往武装示威性质的小打小闹不同,对方这次是认真想在南东京开个口子。

最可怕的怪物是有思想的怪物,unknown无疑便是此类。

从这个可怜的伤员口中,在场的众位渐渐掌握了而今的状况。

这次被盯上的是千叶最南端的安房郡,具体而言是做为端点的白浜。
凌晨3点,馆山和千仓同时发出警报。亏得这些年下来已有不少防卫校战斗科毕业生加入管理局,与外界失了联络的安房分部才有勇气和能力硬撑下去。
unknown从两个方向进攻,于6:37打通了从东京湾到太平洋的路线,将半岛尖端隔离。
当天,正值外出执行地域拓展任务的海上自卫队舰艇群“日向编队”送伤员反航并收取补给。负责押船的千叶分局副司令和远海撤回来的镇海司一部被拦在岸边,为保护未装运上船的物资来不及撤走,被unknown扎住了袋口一开始就仓促接敌。船上有护卫队,但更多的是前线撤下来的伤兵。就算一线战士再怎么强大,这种时候落入重围,除非抛下伤员,否则必被敌人慢慢耗光。更要命的是,本来就是回来补给的,船上的反物质武器大多是等待更换修理的半废品。最倒霉的是,由于上了陆地,玉碎用的毁灭性核武还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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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

音无柘榴一贯是见到长野就无视其它人,早已拉着长野传璃叽叽喳喳半天了。
“综上。为了培养新生一代、分担长期压在您一个人身上的训练、后勤、指挥等任务,公主早有意让您歇歇。正好听说您在千叶,乘着他们的首席次席都在,正好把巡礼的事情定了。”
“所以,我这是被强迫休假了?”
音无柘榴忽然摆出长野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严肃脸,正色道:“不。这次会中伏多半是太累了,公主让我传话,您无需事必躬亲。您是神奈川的骄傲,请让神奈川也成为您的后盾。”

我是真的被惊到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并没有接受到长野传璃的记忆。所以即使八重垣青生示好,也只能提醒自己远离。在这件事上,天河舞姬可以说是第一个帮了我忙的人。虽然小公主因为砸晕了我之后少不了惨遭说教。
半个月以后,我想起了一些事,准确的说是一些长野经历过的事。我这才知道天河舞姬在她过往人生中的分量。

比起后来没什么贬义的“宅女"头衔,被称为“横滨女武神”的时代,伴随着她的三个词是:强大、孤独、冷漠。虽说因强大而孤独,继之以冷漠是题中应有之义,可在别人眼中,就是赤裸裸招人讨厌的高傲了。但天河舞姬不同,一样的强大,却拥有不一样的好人缘。那张小小的脸上总是挂满傻兮兮的笑容,同样小小的身体既能在成群的unknown里七进七出,也能在人群里像蝴蝶一样飞舞。

于长野传璃而言,天河舞姬是一扇窗。

因为有她在,长野不再那么显眼;因为有她在,长野不再形单影只。透过天河,长野传璃也开始与周围接触,虽依然仍旧没什么朋友,但,她的世界里也有了他人。
神奈川属于长野的那间宿舍里唯一的装饰是与天河的合照。那张相片的背面写着“我们是彼此的半身、不可分离的双手”,这是目前我所知记忆里长野仅有的快乐。

长野传璃知恩必报,在工作上是120万个认真。凡是能由她解决的总是尽量处理好,恨不得全替天河干了。甚至放弃主攻手的位置,化身为军师型的战场掌控者,也是为了天河能自由自在的杀敌。如果不是辅助型能力者在战斗中有固定的击灭数分成,怕也早就退出了榜单。
为了增加主攻手,提拔并亲自教导佐冶原银呼、开后门收留沉着稳重的凛堂莹、力排众议重用能力遭忌的八重垣青生。一手打造后来威名远扬的女武神天团,而自己甘居幕后。
今天战斗力为三校之冠、在整个关东地区的防卫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神奈川实则是在她的手中完成了雏形。

但正因为如此,整个神奈川的事物很少有不经她手的。其它人根本无需关心战略战术问题,也不用操心后勤。现在由她这个后来者去看,分明是要把整个神奈川养废了的节奏。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祖宗的话……呵,现在她的祖宗可是换人了一一生物学上的呢。
就结果而言,天河舞姬的精力都用在了做烂好人上。事务部挤满了无所事事的废渣,工程科养了一群夸夸其谈的大爷。记忆里八重垣青生加入事务部还是夕浪管理官向八重垣本人建议的,正是忧心神奈川现状之举……

音无已经在旁边自顾自的荡漾上了。“……而我,就是您这段时间的从属官。我将追随您,啊,这是何等的荣耀……”
偏头看着眼前这位新秀,她的眼里闪亮着的东西我熟。那是第二世时常见到,名为“憧景”的珍宝。
音无胜人的妹妹,具说连武器都一样。踏着哥哥的脚步前行至今,众人瞩目。从刚才的表现看,水平真的不错,这样练下去未尝不可。
也罢,既然这么诚心,有空的时候就指点一下吧。

终于,半小时之后unknown清空,我的眼里已满是同情。

就战斗来说,千叶……有点惨呢。
的确制秩序井然,武器近、中、远全覆盖。至少在我观察期间,处于激战中枪口几乎不停发射的状态下,没有任何武器发生炸膛。更换子弹作业标准快捷、移动补位精确高效,的确训练有素一一就民兵而言。

这是一支只有枪术拿得出手的二线兵,就连“枪术”这个唯一特点都是拜一个人所赐。
其实看眼前的战斗足以明白,原本的长野传璃都听说过,千叶能有如今的射击水准都是因为一位神枪手。那是一位往届精英,不仅枪法卓绝更具大局观念,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有一支直属“铳击队”,以来去如风、配合无间著名。这个人虽不是长野般的宅属性,但从未离开过千叶范围,也不在其它两校之前露面,神密感max。
现在看来这位深藏不露的大佬就是千种霞了。
刚才的防卫战中,千种的子弹纵横战场,就没有他打不到的地方。最远射程超过700码,这在职业阻击手当中也是顶尖水平。不仅如此,依仗视野广阔救助危急的同时,他还不忘通过耳机调动布防。一场中等规模的突然袭击,在这条全长近1公里的战线上仅有两名尖兵的情况下战斗进行得有条不紊,即便后来没有音无柘榴和那个女孩儿,最终也会以千叶的胜利结束。
何况,那名事务员称呼千种为“铳击长”。

心里想着事儿,目光自然转到了千种霞身上。
我的眼神应该是别有深意的吧,怎么感觉被盯的家伙很不自在的样子?

耳机里传出刺耳的鸣叫,一把温柔而庄严的女声响起:“unknown已击退,请战斗科的学生打扫战场。W号线有车等候,工程科学生请有序搭乘前往修复基础设施。尖锋1号列即将抵达,管理局工程3队听到广播请集合,前往白浜方面换防。“
注意到周围的大多数学生都仰起头露出笑容,我和音无柘榴不明所以。那身穿少备营制服的少女早在一边玩起了手机,随便四下一瞧,打了个呵欠:“景姨的人气还真是经久不衰啊。”千种霞接话:“这不是明摆着。不论外表还是家务能力都无可挑剔的大和抚子,战斗力更让人无话可说。千叶早期的毕业生,在管理局干得风生水起。即便带着孩子也一样从容,工作生活两不误。这种人生赢家就算是单身母亲也依旧魅力十足,千叶女神当之无愧。”
女孩儿一脸嫌弃:“切,你也就这个时候话多。"
“喔,这就是那位友田女神的声音?不错吗。”音无看上去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谁了,但并非原装货的我可“想”不起来。
不过我也不必烦恼。手机提示音响了,是来自管理局的命令:另,请以下9名接到短信后至管理局千叶分局第五作战室集合。野木胜昌、远藤爱美、雪格勒•盖拉、里斯特•奥米加、度兰•奥米加、千种霞、千种明日叶、伯摩特•纪逊、长野传璃、音无柘榴 千叶分局主任防卫官 友田景子”

战斗刚刚节束的海岸向大海延伸下去的部分堆满灰白石柱,柱间一处不规则的空隙里塞着一具尸体。尸体的上半身露出水面,兜里的老式mp3依然忠实地工作着一一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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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女人


拦在跑车上下来的女人面前,千种霞的脸岂止一个铁青可以形容。
同样从车上下来的少女在一边围观,歪头抱臂百无聊赖。白底棉衬衫边缘处有一圈黑条纹,在两侧领尖交叉为十字。月白的塑料扣子系得规规矩矩,红色细绸带打成的领花看上去服贴而柔软。鹅黄色小褂上钉着同色的小扣子,胸前别着绿底的徽章。上面盾形的纹样围着杂乱的线,金光闪闪。
所以一一这是制服?
长野传璃的记忆里,周边的防卫都市似乎没有这样的款式。她们站立的地方离防线只有50米,看这小女孩这么镇定……是少备营的吧。能把一双杏核大眼搭拉成死鱼状,这修炼也是有够到家的。

一边向他们移动一边走着神,也就150米的距离,人还没到那边已出了状况。

千种霞突然拔出手枪,枪口直直压在美人儿额头正中。
那个一脸“我还不想醒”的少女却不见了。

长野传璃诧异地脚步都停了。
就短暂地相处来看,这位69名不容易被情绪左右,对事情有自己的看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个厉害角色。这样的人也会矢控?不,关键是平时越是冷静的人矢控起来后果就越严重。向水之大道一扫,那里可是不太妙喔。

一时间,目睹沉着镇定的“军师大人”现场崩坏,千叶在读生集体静默,其突兀程度让对面战斗中的家伙都注意到了。分心必会导致麻烦,数只unknown乘有人愣神从上方冲入防卫线,尾巴一摆就扑向一众学生。
千叶一般成员畏近战如虎。有手枪的还好,好孬还能开上两枪,持有步枪和火箭筒的一看超了射程只有转身就跑。人员四散奔逃、防线倾刻瓦解,本来杀得痛快的雪格勒皱起眉头,车子后座上的另一个人不知何时合上了书。

“真是不像样呢。”
幽幽的声音响彻全场。无关“世界”,那是强大脉力附着下音波几乎没有损耗传播的结果。
黑色的刀头银色的刃,从视线的左上角斜削而下,本来冲得最靠前的unknown一分为二。身着白色校服的娇小身影侧身甩臂,长杆兵器刀头一转,握着尾端的右手横向一扫,接连两只unknown遭遇同样的命运。刀杆抽回,中段顺势落入另一只手中。目光浅浅划过接下来的目标,双手有意识的微微拧转,随着脑内预演,小幅度调整着切入角度。
双脚轻弯,惊人的爆发力将人轻易送上半空。一个从左开始的上挑接着双手直挥而下,带着弧度的刃在横过数只unknown后,伴着主人一脚踏在最边缘的unknown上折返。如此数次,一片二十几只unknown一扫而空。
手中的镰刀如臂使指,藏在帽兜下的双眼带着淡淡的青色。猛地一看仿佛没睡好,可只要瞧瞧她身边不断散开的代表着unknown消散的能量波,只怕千叶绝大多数成员再精神都做不到吧?
仔细一看还是个名人。一身神奈川白制服,就算脸被挡在卫衣之下……但这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长野传璃死忠粉、卫衣控,新晋武神音无柘榴。入学才一年多,排名便直逼前十的人物。

“的确,太无趣了。”
橙红的发稍划过,身着黄色毛线衫和格子裙的少女跳起来跃过一片惊慌的学长学姐,追上扑向铁路的小型unknown群。小小的身子抬脚重踏,领头的unknown头部应脚向地上磕去,硬化的水泥路基都被磕起了一片烟尘。
如果是对人,只怕对手已经昏迷了,但unknown可比人类结实多了。少女早就明白这点,所以当更多的异形放弃破坏铁道向她涌来、地上的那个也边扭动边向她扑上时格外镇定。
伸手在裙后一抹,那如钥匙般挂在腰间,在左跨上一摇一摆的金属条状物取了下来。那东西不长但挺粗的,全身金属的棒状物在她细长五指的映衬下愈显冷厉。不知按动了哪里的机关,一道凝实的明亮光刃在金属棒外指的那端形成。一把幽蓝色的剑形武器瞬间成形,与空气接触的瞬间表面腾起白雾,其剧烈程度扭曲了周边的光影。
平切、直剌、旋刀,简单的动作、流畅的衔接,一连串战斗就是一段地地道道的教学视频,看得四周本来身处死亡恐惧的千叶一众又因为另外一种震惊动弹不得。
斩落,随着又一只unknown化为散开的能量波,连没有脑子的它们都停顿了片刻不再靠近。要知道这些可是近半个世纪以来全人类的大敌,曾肆无忌惮地将人类驱赶,何时有过退缩?再看面无表情的少女全身写满理所当然,似乎这样的情景司空见惯。

在这一刻,千叶战斗科成员再次明白了一个事实一一虽然顶着“战斗科”的名号,他们还远达不到“战士”的标准。

长野传璃也在离红色跑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瞅着与开始目的地相反的方向若有所思。
眼睛早从一下车就与千种霞对峙的女子身上转向,打量起那不知何时加入战斗的小姑娘。女孩儿手上的是一一反物质武器!只有一线战斗部队才配发的管制武器,遗失都要枪毙。如今却出现在二线都算不上的候补生手里……有意思。
抱起双臂,在那姑娘和千种身上各端详了一下,传璃才施施然走过去。

千种霞紧盯着美人儿,恨不得从她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一名男生走到千种身边,目光在他与女子之间徘徊了两圈,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千种桑,周边压制已基本完成……那个……”无助挠脸。
平时虽说懒洋洋但还算克尽职守的千种霞对报告理都不理。只把两眼盯住眼前女子,手中击碎巨大unknown都轻而易举的武器纹丝不动地顶在对方的致命部位上。
良久,他才收回武器离开。
“你给我记着,明日叶要是因为你出事,我绝对送你下地狱。”
风里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在众多外援的努力下,unknown基本肃清。几只零星的也被众多千叶学生围殴,时日无多。
几路大神渐渐的聚集起来。身为千叶校在场的负责人,千种霞的眼睛自然落在了不请自来的音无柘榴身上。
手持镰刀的女武神收起武器,先向长野传璃敬礼,之后凑近千种低声道:“神奈川所属,长野传璃部音无柘榴向千种指挥官问好。以后一段时间请多指教。”

啊?
听了这话,不仅千种霞,连长野传璃本人都不眀所以。
“那个……”一个个子娇小、翘着一头的金橙短发的千叶女生从一边慢慢蹭到千种身边,“铳击长,神奈川的长野次席及其下属将以巡礼员的身份配属千叶。这是南东京管理局的行文,还有两校首席签字的命令。听说公章在您这儿,我来请您批准。”
千种霞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由惊异而淡漠,收回旁人递上的阻击枪,恢复了懒懒的样子。“都已经决定好了,不过是走个形势。”女生悄悄瞅瞅他,奉上那几张被护在胸前的纸,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好像是这次三校防卫会议上神奈川方面提出的。果也首席并未反对……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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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



南东京监理塔,下午3:34。

数不清的显示器明明灭灭,面对着它们的人只带着一圈细丝样的亮边,其它尽数隐没于黑暗中。


若大的空间里显示器不计其数,上面的画面从核心研究所到路边小吃摊无所不包。

面对黑影的一台正播放一场战斗。不,说成战斗太夸张了。这完全是一面倒的“教育”,而且动手的一方只用了一脚。

双方是馆山市市长公子吉田人木和神奈川现任次席长野传璃。

看到这个组合连黑影也不禁摇头叹息。一个才加入监理队几天,刚学会使用识别卷的大少爷,哪来的自信胜过战斗专家?别说吉田这种远谈不上掌握使用方法的外行,即便是此道高手,“多卡斯”带来的力量终究是外物,和本身具有“世界”的人相比存在硬伤。

至于他那点儿野心吗?这一点黑影倒是和长野传璃持相同观点:之前一直呆在安全的后方指手画脚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在战士面前废话。

更别说长野还是目前唯一能同时使用3件古器的人,她的强大不是吉田人木之流能够理解的。



说来最让人羡慕的应该是古器的主人们吧。可能是天天盯着屏幕太乏味,黑影决定给大脑来个体操,任由思绪跑远。

比起世界上其它地区,日本光复排在前列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与众多的炼金遗物有关。

日本是个神道教发达的国家,到处都是神社、寺庙,大部分都贡奉有各类灵器、法器。早在unknown初来乍到时,就有不少人凭此击退unknown平安脱险。


加上之前从各地秘密抽调而来的人员,目前从全国各地收集到还在服役期内的古器使用者只有11人。其中东京5人、千叶5人,神奈川只有1人,就是长野传璃本人。人数是少了点,但全员都是排名高位的实力者。每次总榜能出现3到4个,其他人也从没出过各校前10。

平常训练也没见比其它人多付出什么,比起其余高位人员来甚至可称懒散。但一但面对敌人,能自动护主的古器可以保证主人不受任何伤害,人只需专心进攻即可。而且古器会给所有者提供“加持”,即让身体跟上感观和思维。千万不要小看这听起来像扯淡一样的描述,其效果足以令宅男变身斗士。


术装没有加持这种神异的东西,但也可以算是超级外挂了。它可以变更人的资质,修改将无数人拒于強者之外那与生具来的天赋。给予使用者无与伦比的战斗灵感,让原本平庸的个体拥有普通人中顶尖级别的战斗本能。

一但与适合者匹配,其相关应用会如同小脑所控制的呼吸一样直接刻入大脑。使用术装时,装备如同身体的延伸,仿佛它从出生就是你的一部分。对敌时根据5感的捕捉,脑中将自然产生应对方案。只要练习到让身体能跟得上脑中浮现的应对手段,即使从未临敌的新丁,战斗起来不需要经验就可以像真正身经百战之人一般的得心应手。


在人与武器的协调性上,使用炼金产物的人们甩下“固有世界”能力者不知多少条街。

所以问题来了。长野传璃为什么放弃这么明显的优势呢?



从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也取出了一张卡。乌黑的底面看上去很不起眼,但在自动爬满电力接通的金线装点下看着有种低调奢华的错觉一一不,等等。

瞳孔收缩,咖啡杯也停在了辱边。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上面不是普通的印一个图案了事。

中心的方形框在得到主人的命令后纸拉门般向两边拉开,露出中间长了两张脸的抽象人头像。是“特选”!由开发者亲自制作的识别卷,虽然各项功能都被锁死无法调整,但经最了解“多卡斯”的人之手,必然是高配无疑。


就着唇边的杯子喝上一口,黑影放松下来,回复了事不失己的旁观状态。

毫无疑问是识别卷,不过以次席的身份,只要申请就可以得到测试员资格。但“特选”是由开发者自己做了投放在随机匹配库里的,这一过程被开发者加了密,无人可以干涉。虽然依旧是最底层的“苏动”,但就自己见过的来说,凡用好了的无一弱者。


识别卷共分4种。

卡面标着鬼头的叫“苏动”,喻意新生和希望。可配合着自己的战斗习惯调整各项能力上限,一般由新手持有,也是最大众化的。

接下来是绘着风景的“调首”,苏动的持有者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后,以积分归0为代价换取一次针对个人的匹配设计。之后的能力将最大限度的贴合每个人自身的身体能力、性格特点、战斗习惯,这是威力更大的类型,也是监理队员里最普遍的类型。

第三种是极其少见的“战王”,是指由运营方专门打造的战斗特化型。它们天生威力极强,一但启动足以碾压大部分“调首”。相对的,每一张“战王”都有各自苛刻无比的使用条件。因此虽然数量不少,但注册使用中的“战王”卡少得可怜。为标识其尊贵,“战王”以世界知名人物画为装饰,且每张都不相同。

最后,是全网只有一张的“沥血”。由“多卡斯”系统的创造者亲自操刀制作,全系统里的第一张卡。传说里面搭载了成长型Al,是无所不能的神话。但这卡被作者留为自用,连制作方法也并未上交,而是作为开发者特权被保留。“多卡斯”是一款越是使用就越发觉其功能强大便捷的系统,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一点怨念不已。不过,作为单枪匹马做出足以支持监理队系统的人,这种程度的特权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想说她好运的,但接下来随着长野将识别卷一角的齿轮在衣服上划过,出现的那身更像流行音乐演出服一样的东西让人错愕。黑影抬手调出面板,上面的技能栏显示心刃使用中!


对付这路货色就需要用到心刃了么?黑影嘴角向下斜了斜。亏本部那帮人那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真是让他失望。

毫不犹豫的将画面切掉,一个下属急步入内。“总长,千叶方面来电。南东京管理局药品部一名司库被发现死在了家里,现场初判为凶杀。凶手极其狠辣,场面惨不忍睹。下面不敢自专,报请总部派专人主持调查。”

“怎么,连一个案子都不敢接?”这人嘴角勾起嘲弄的弧,“什么都要总部做,要他们做什么?”

黑影说话时语调极尽无聊,但他的部下却脸无人色的趴在了地上。本来在这人手上的一叠文件纷纷扬扬,不住落下。垂头伏地的姿势,让人看不到表情。


一张纸飘过黑影眼前,那是现场的正面照。黑影本来随意瞟过的双眼瞳孔一缩,伸手将纸张拿到眼前,细看之后笑出了声。

“也罢。这算是咱们‘监理塔’的初战,倒是不能不上心些。否则弱了声威,以后行使职权只怕不太好办。”他将手一松,那张纸重又悠然落地。“让红砖那小子去,应该很有意思吧?”

部下手中刚捡起的文件再次散落一地。

[原创同人]追风少年

“排异反应”是人体本能之一。凡出现体内细胞异常或外界细菌、病毒及异物侵入,白细胞就会穿透毛细血管赶到那里进行包围吞噬。这对人类而言是一项重要而且有意义的生命活动一一可惜仅限于生物学范畴。

在社会学领域,有这样一种现象。生活在社会中的个体对在能力、年龄、性别、种族、职业上和自己有差异的其它个体采取羞辱、敌视、不合作等冷暴力手段,有时甚至以暴力手段向差异者施加伤害以达到自我满足、平衡心理感受的目的。这就是人文学科中广义的“排异反应”,不用怀疑,对承受方而言绝对是足以成为阴影的经历。

大慨很少有与之无关的人会去想这个问题,更少有人会去为自己并未体会过的东西设身处地地替素不相识的人不平。但我想试试,会在适当时机动笔写文。

[原创同人]深情代码

前奏


在各防卫高校,想要首席次席地位有两种方法。一是击败本人,一是在排名上压过对方。但只有用后一种有过成功的案例,前一种吗……
别说首席总是那种具有压倒性力量的人,连次席都没有因为被打败而退席的先例。
面对一校次席,本领再大的人也得慎重行事。次席是由首席指定不假,可一旦被公开击败,其威信也会大打折扣。次席身份不仅涉及名望,背后更有着庞大的利益,没人愿意让出。
一方是捍卫尊严和“领土”,一方不过是想更进一步,二者的决心不同。是以即使榜单上排在次席之上的人都不敢说赢面超过50%,其它人就更不愿自取其辱。

不知死活的挑战者得到的,只有一场败北。

棕黑色的夹克在肩部、下摆处有着纯黒的皮面,与棕黑色筒靴搭配得恰到好处。红色的修身直筒裤很好地强调了比例让人惊叹的双腿,从下面的角度看去气势迫人。
只是现场唯一能看到的家伙早就不醒人事了。

监控画面里,长野传璃没多做半秒停留就离开向原本既定的方向去了。走出镜头前,她边走边以审视的目光好好冲针孔摄像机打量了一翻。

要问​千种霞现在的心情,只有一个字一一“靠”。

今天unknown冲得格外卖力。从他来到“海莹”东防区到现在,1小时17分里,他打空了6个弹匣。别忘了他是个负责点射的阻击手,不是玩手枪的,这个消耗量足以说明问题了。
又一次打出了枪里最后一发子弹,后发先至迎上高速绕向前排防线头顶的小型。那粉乎乎的恶心东西在瞄准镜中炸成一波能量散去,一如末日前在游戏机上从显示屏里看到的情景,唯一的区别在于自己手中握的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全钢热武器。

再次从衣服里摸出弹匣,远处结界的波动仍在继续。他可还记得妹妹的电话里说今天来看他,少备营难得放假,但瞅这架势,那孩子怕是得自己煮意面了。

奔跑在千叶街头,耳坠不时传来指路的电子音。

要问我现在的心情,应该是烦躁居多吧?
在能力上,有人有就有人没有,不论哪个世界都不可能公平。同情?不,那太廉价了。可怜?很多时候等同于侮辱。谁说经历得越多心越硬,我倒是活得久了反容易生出许多感慨。
是的,能力不够突出的人在生活的重压下、他人的冷眼中扭曲了灵魂的不在少数,但也总会有只是单纯向往的心、气壮山河的志。

我看得太多了,那种深切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泪水。

我认同弱者的努力,更加尊敬为他们提供机会的人。“多卡斯”的出现让那些拥有热血的人得以走上梦寐以求的路,不再因为所谓的“命运”带着遗憾走完人生。
可看看刚才拦路的虫子!福祸相依,古人诚不欺我。

遇到那种人,真是败人清兴。

虽说意外被恶心到了,但我们的人生还得继续。我调整心情,把注意力放回到本来的波段。

远远看到东京湾时就注意到了大片能量爆破的场面。在宽达两里的边岸防线上战斗呈现胶着,双方绞在一起。不时有人受伤,被身边同伴救下。轻些的当场做简单处理后回归前线,重的则被送入后方车辆,等战斗节束再带回医院。
只是这些是我后来才注意到的,自能看到战场的一刻,我的目光就停在敌人身上。

unknown,从醒来后我已听得太多。其实录影带里的实况早就告诉我它们的样子,但我还是习惯眼见为实。
那是以肉色和粉色为主体,身体功能部位呈红色或紫色系的异形。有着软体生物特有的光滑线条的占大多数,这一类行动很机械,大半具有浮空或漂流能力。偶尔可以看到有着类似穿搭般零件的个体,这类外表形象要丰富得多。它们通常于登陆后出现,具有脊椎动物动作灵活的特点。说真的,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很可笑。
眼前的一切莫名与毕加索的名画《格尔尼卡》相重合,天空海岸不过只会涂鸦的小孩子向他人描述梦境时随手取来的背景板。表情严肃、举动英勇的千叶学生杂处其间,加入制服元素后混合风的场景撇开现实不谈倒深具几分喜感。

动作熟极而流,千种霞乘着脑袋遛号儿的空当,同步完成了弹匣的装填。
平时三校行动总是互相支援,但这次不一样。之前就盛传要配合“多卡斯”系统的正式列装调整今后的出击模式,原本就隐隐自高身价的东京防卫校这次连半个影子都没见到。至于本来很是积极的神奈川……虽说天河舞姬一向秉持“守望相助”的原则,但她和长野传璃的关系可是好到提起这个人能马上想到的除了她的"隐士”风格外就剩这点了。考虑到这次动了长野,神奈川很可能袖手旁观,但平生第一次领教天河的脾气,千种的内心还是免不了有所感慨。之所以还有闲胡思乱想,是知道托被自己抓了壮丁的“三剑客”的福,今天这场看来可以平安撑过去。

不过那个不和群“老后辈”的乌鸦嘴今天倒是少见的大发慈悲。伯摩特•纪逊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让对人家观感复杂的千种难得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瞄准镜里,雪格勒和度兰大杀四方。前线虽然不到固若金汤的程度,也不知道这次unknown还有没有后手,但“三剑客”还有一人完全没动手,想想今天应该能挺过去了……呃?!
背后传来汽车声。千种只是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旦马上紧张起来。不顾前线还需要支援,调转枪口只是为了用瞄准镜看清楚正在驶向水之大道的车辆。

这一天,站在千种霞身边的人目睹了奇景。他们看见那张通常只有“没干劲”这一种表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一团炭。
那是一辆紫红色的跑车,副驾坐着一个有着橙红长发的高马尾女孩儿。霞12岁的妹妹,千种明日叶,只要看到那一脸经典款“眼神死”没有人会怀疑二者在基因层面上的亲属关系。问题在驾驶席上,那个人是……谁?

紫发金瞳,长着相当有味道的美人脸。披散着的长发、柔美的五官,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排列着纵向条纹的鹅黄色无袖上衣。但是,千种霞很清楚那个人是谁一一史上最大倒霉蛋,因为家在千仓所以被叫做“千仓的穷神”。
今年19岁的他已服役完两年,当时的结业成绩是校榜第3。按理说,这种实力不论是工会还是南东京管理局都会抢着要。可实际上,这位英雄倒是在家吃了一年多自己,快要饿死了才在家门口的少备营打了一份单独辅导的零工。作为混得最惨的毕业生,原本每次见到这个家伙自己都要同情他一下……直到妹妹申请了他的一对一辅导。

事实证明就算神明也会放假的。尽管千种拼命请求,一向喝凉水都塞牙的人还是即没有爆胎也没有缩缸,顺顺当当的把那辆粉色的跑车开上了水之大道。
千种霞一把将手中视如珍宝的步枪丢在身边人怀里,也不去管平时一天擦二十几遍的瞄准镜会不会沾土甚至碰坏,更把正在进行的战斗忘的一干二净,以手撑墙跳下内壁,冲来人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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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动的号角之声


早上还平静得如度假圣地的“海莹”现在比蚂蚁窝还乱。

极目远望,远离战线的海面上,大气一阵阵的波动着。看着本该明朗的天空出现一片片七彩光斑,每一片光斑被冲破,都会有一个体表颜色感人的家伙闯进屏障。它们身后则留下一个个看着充满不祥色彩的黑洞,在屏障的挤压下慢慢消失。
由于基本定位为陆上迎击,“水之大道”已经是千叶最前沿的防线了。但unknown却是从浮标以外的远海跨过屏障,明明有不小的战略纵深可以设置层层阻击,但没有东京和神奈川的支援,这个任务对千叶而言是不可能完成的。虽然不想承认,但在校排名前20的各位全在东京鞭长莫及的现在,只有千种这个校榜69的子弹在2、3海里内保有攻击力,其它人只能等对方进入射程后才能成功击杀。千叶战斗科的人能力多为辅助性质,其它的则输出不强。这个距离下稍不留神就会被拖入近战,一但发生这种局面,防区几下就会全面崩溃。这一点让整个防御网看起来摇摇欲坠,不过每当发生类似危机,总有一道紫色闪电穿空而过,迅速解决危机之后防御火力网又会再度弥合。

14岁的雪格勒•盖拉正端坐在爱车菊穗上,全身紧绷,裸露的双臂鼓起漂亮的肌肉线条。敞篷的车体让他那并不算长的金橙色短发不断飞扬抖动着。他目注前方,猛的提速后,毫不犹豫的抬起前半截车身起跳。车子一头撞入扑来的unknown群中,两片外车壳自车体两翼弹飞。机翼状的钢铁“翅膀”如折刀般从车体中伸出,正面是锋利的刀刃。车子直切入迎面而来的unknown中间,左边的异形被切为两段化作能量,还没等波动散开,右面的刀子早一口气解决了两只。
落地、摆尾、加速、起跳。只是几个来回往复,顷刻间危机解除。刚才散开的人员快速围上,防线恢复。
一个明显刚入学不久的小女生双手握枪斜指地面跑上来道谢,可另一处又发现了险情。顾不上回应什么,车子后退摆头,又一次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有气无力的抱怨声,耳机里则是“老前辈”的唠叨。
“哪,好无聊啊!还没完事吗?”
“距‘海莹’700米处被突破,请前往支援。“
“别喊了。早说了你呆在家打你的电动就好了,既然来了就别添乱。”
“哥,里斯特凶我一一”
“引桥方向出现新一波unknown,我怕他们撑不住,你最好也关照下。”
回头狠盯了度兰一眼,雪格勒随口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带着他们?”
对面停了两秒,电波传回对方的轻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目光一瞬飘远,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雪格勒•盖拉依然回以淡笑。
"收到,leader。”带着这样温和的表情,口中却是杀气弥漫的命令。“度兰,保护好‘海莹’。”

他身后的后座上,坐着长像完全相同的双胞胎。金色的半长发被精心打理得服贴柔顺,有着可与太阳相比的耀眼光辉。细腻的皮肤似浸饱了月华,如雪堆而成。似会发光的金发垂扫其上,实在让人忍不住担心随时会化去。两人的姿态相反,一个悠闲的听着耳机里的音乐,一派从容;一个脱力般软软趴在车门上,眼中空得可以吸进整个宇宙了。
但不管是哪个,任凭座位随车子剧烈起伏摇摆,他们依旧放空的放空,陶醉的陶醉。对近在咫尺的激烈战斗充耳不闻,认由鲜血飞溅我自岿然不动。

听了雪格勒的话,坐在驾驶席背后那个无聊的马上就精神起来。嘴上嘀咕着“雪哥偏心”、“每次都是先把我打发掉“之类的,手脚倒是十分麻利的一跃而出。正巧菊穗一个甩尾,落脚点直奔茫茫大海而去。更要命的是几只因为速度慢没抢到前排的unknown蜂拥而上,眼看即将发生惨剧。
岸上一直关注这边的千种却只透过瞄准镜扫了几眼,枪口调转,向雪格勒还未冲到的另一边开火。

unknown没注意到,少年跃下的姿势很是别扭。四肢朝上,如无意外会来个屁股着地。可在他即将跌入数只unknown的包围圈时,伴着闪烁的银光,几只unknown不知被什么砍碎,少年则换了站立的姿势继续下落。
他穿了一件淡罗兰色套头衬衣,领口垂着群青色的复古领巾,下身收口的白绸裤在强调了修长的腿型外又带出些许飘逸的风姿。瓦兰的双瞳,金黄的羽睫如留连不去的双蝶。明明是精致如女孩儿的脸,因浓眉大眼的组合让人无法误会。他脚踏一双白色的冰刀,刀刃比一般冰鞋加宽加厚,足有半尺长的刃部之锋锐几可吹毛断发。从两侧看去,亮如镜面,反射着幽冷的光。少年全身放松地加速从空中坠落,没有刻意摆什么pose,骨子里的优雅自然流露。由内而外,美得浑然天成。
一一只是这种美不能掩盖那双冰刀上缓缓散去的能量波动,更没办法掩盖再过不久他就要变成落汤鸡的事实。

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莫非定律。它告诉我们,如果两件坏事碰在一起,让人更倒霉的那件优先发生。
还没等人们想清楚刚才半空的人是怎么脱险的,脚下的海面又生变化。波浪毫无征兆的卷起狂澜,一只足有40米的巨大unknown破水而出,向着无法改向的度兰扑去。

在岸边注意到的战斗科学生大吃一惊,胆小的女生已经尖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脚下的刀刃散发出刺骨的寒气,度兰双腿一并,加速迎上巨型unknown。冰刀与unknown接触的瞬间,两者交接的点覆上霜,眨眼间生出冰凌。从接触点开始的扩散有着电光火石也难以形容的迅猛,一个呼吸,由内而外被冻透的unknown在高空坠落的加速度下轻而易举被一分为二。
继续向海面落下,周身弥漫着的冰寒更盛。在低温的影响下,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片冰原。附近的unknown来不及撤离,尽数被坚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其间自相碰撞的不可胜数,四散逃窜终及不上冰面的扩展速度。少年稳稳落“地”上,脚下一个转向,以优美的短道速滑在其间穿梭。经过动弹不得的unknown时抬抬脚,游走间将那片海面的异形清了个干净。
耳机里响起千种霞的声音:“海之子没白叫,动作真快。“海莹”的防护壁已经被轰了快2小时,你去盯着点儿。”

千叶的人手重新构建起火力网,度兰已顺着不断延长的冰道去得远了。伴随着一阵阵咯擦之声,之前让上百unknown折戟的冰原溶化消失,连同异形的尸体一道灰飞烟灭。

调回常用波段,回想从瞄准镜里看到的,千种霞由衷佩服。
人在半空,他纯以腰力运腿,脚上冰刀1秒内粉碎了十几只unknown的包围。拥有攻击半径15公里的强力“世界”一一雪国,配以欧洲冰上运动锦标赛少年组冠军的技术。操纵冰的使者,在海洋这个舞台上如虎添翼。
官设是“陆军”的千叶校里,他曾是绝无仅有的海战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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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者


“帐暖金丝,杯干云液,战退夜已飂戾。障泥系马,扫路迎宾,先借落花春色。歌竹传觞,探梅得句,人在玉楼琼室。唤吴姬学舞,风流轻转,弄娇无力。
尘世换、老尽青山,铺成明月,瑞物已深三尺。丰登意绪,婉娩光阴,都作暮寒堆积。回首驱羊旧节,入蔡奇兵,等闲陈迹。总无如现在,尊前一笑,坐中赢得。”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回响着连续不断的舒缓乐曲。音乐声音不大,甚至被刻意模糊处理了,因为那随着乐声而起的朗诵才是这张唱片的精髓。
一一是的,唱片,这种过时了5个世纪的东西在这间屋子里神奇地出现了。

屋子本身是很西幻的风格。内装奢华时尚的酒吧外面看起来仿佛遭到轰炸的木屋,不能更有个性了。屋内摆设以红黑色的木器为主,光线暗淡,加上屋顶错落下垂的厚重帘幕,体现出颇具纵深感的幽隧。不过要说最为特别的,就是那些似摆脱重力般悬浮着的镜子。细看就会发现,形状不一但全都很精美的镜框里没有玻璃。中空的它们更像是画框,随着空气流动缓缓地在人面前游荡,比起新奇更多的是诡异。
在这样的背景里,出现一具尸体意外的毫无违和感。

正对大门的吧台边,一个女人呈俯卧状倒在一把圆形高脚凳上。上身一件灰蓝色女式职业装,泛着蓝意的白衬衫。下身……
她的上半身趴在圆圆的凳面上,头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靠在吧台垂直的板壁上。头发浸在流满吧台壁的半干浓血里,但也只有少部分帖着吧台的皮肤头发染了血。

机器是不会累的,唱片旋转间录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懂的语言,陪伴着冰冷的尸体。

今天的情况有点儿不寻常,这是我目前得出的结论。

走出生活区后路上便空无一人。别说忙碌的防卫校在读生、日常工作的管理局人员,连必有的巡逻都取消了。踏上连络车千叶站的站前广场,变成红色的指示灯显示此路不通。一边倒是有几辆军车停着,但都是老式机械锁。怎么说也是个次席,都逃狱了可不能再破坏公物,非千叶在编人员的我怕是用不上了。
转头想去看看空战艇,我本来在加速的脚步倒是停了。

这里的布局好像第一世的地铁站,但不同的是只有一个登车口。站内并排停着复数列车,平时每辆都是到点发车过时不候的,今天倒是都停在这儿。子弹头型的连络车延伸开去的方向上,从另一边通道中走出一个人来。
这个30多岁的人有着方阔的下巴、脸型稍长,一双细眉、眼里尽是算计。他的毛色棕黑,亚洲人种。个子不小,身体修长匀称,看得出不缺乏锻炼。他穿着一身蓝绿色、感觉类似中山装但没有兜儿的套装,脑袋从冒出来的那一刻起双眼就盯牢了我。
那双眼中是狩猎的火光,揉合了敌视和小人得志的狂妄。都不用去猜,单看表情就满是一览无疑的恶意。
我笑了。

“你就是长野传璃?”很久未听过的蔑视口气。
“是我。”语气寻常。
“很好。”对方从右前襟后的暗兜里取出一张lC卡大小的精致卡片,“系统显示你是非法进入千叶的,怎么从禁闭区出来了?仗着是次席,就你特殊是不是?你们这些人也真是,有‘世界'了不起啊?还有,不过是依附那个小公主的废物,不在神奈川好好呆着,跑来千叶抖什么威风。次席是吧?告诉你,你们能力者也没什么了不起。”
右手扬起,那张卡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一一不对,是卡面本身在发光!卡片黑色的底子上绘制了一只三头的鬼,鬼头所在的圆形区域是与外围不同的透明材质,如玻璃般闪着七彩的光。
相比这张让人惊叹的卡,这个人的狂妄才更让人惊讶。“感谢多卡斯系统,我这就让你一一”虚伪的表情被撕下,“乖乖滚回笼子里去。”

扬扬眉,我差点笑出来。

那东西我再熟悉不过。半年前投入运营的防卫子系统“多卡斯”使用者的证明,识别卷。
这是一个完全由学生自主研发的外力借助平台,首先在南东京范围内铺开。以遍布三都市的监理塔为媒介,是在无线网络覆盖的区域里让识别卷持有者拥有对unknown战斗能力的固有程序。

该程序有5种用法。
最基础的是传送,对使用者而言的具体形容便是刷卡式场景转换。这是借助总部对空间转移型“世界”已有的研究成果才得以完成,大大方便了隐藏逃脱。然后是换装,这是对空间传送的研究成果。简单来说就是将物质粒子化再于目标地点建模复原,在此基础上同步对调,旁人看着如魔法一般。这可以让使用者在任何情况下快速着装防护,只要在信号履盖范围内都可以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以上两项没有使用次数限制,只需设定空间坐标,这一坐标内所有衣物都会显示在备选栏里。

接下来是直接用于战斗的技能,共有心刃、战具、促战合体三种。
心刃是活用对“世界”的研究成果,抽取人体生物能强行固定成武器形式。由于基本构造与“世界”产生的能量相同,可以对unknown造成有效杀伤。这是十几年来人类对“世界”掌握的一个里程碑,唯一的缺点就是对非“世界”能力者使用次数和频率都有限制,否则会造成使用者生命力透支。使用不同的战斗术式会有不同的限制和攻击效果,动手时的选择是不小的考验。
战具是带有成长性的自律兵器,类型随机,外貌可以自行设定,但每张卡只能设一次。它拥有独立的意识,平常以数据形势存在于识别卷内。可以通过识别卷与之对话,以手扫过卡面加以实体化后可直接参战。战具类型多样,物品型的作用比较单一,以动物型居多,人型的较少且普遍强于其它型态。多少年小说中才有的成长型人工智能,与unknown的战争带来的又一项技术革命必将会在战后引领一个新时代。
促战合体是在战具与使用者相互认可状态下才能运用的攻击形态,根据使用者自行成长开发,理论上能达到和真正持有“世界”的人同等的战斗力。如何才能更好的发挥自身特色,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但必需注意的是,心刃由系统决定,其形态不可更改;战具是每个使用者只有一把,设定要慎重;促战合体会大量消耗生命力,务必严格遵守时限,尽快解除。
一一当然,和“世界”一样,“多卡斯”系统所合成的力量对人也有效。

每个使用者持有一张识别卷。识别卷内录有持有人的基因和脑波,使用时将卡面在眼前晃过扫描脑波,核对无误后即可接入“多卡斯”系统。识别卷内封电子集成板,在每次执行用户操作时因为通电细小的集成电路有规律的亮起,科幻味儿十足。
对方手上的,不是这种识别卷是什么?

会在演战厅以外的地方和次席动手、迫不及待地上来送死、凭借外物得到一点儿力量就立刻忘乎所以一一
不是战斗员吗?

嘴角向下压,我已失了买监理队面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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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


千种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猛得定格。他姿势不变,只把头缓缓仰了起来。
“你说unknown?”

也许是终于认识到了次席是个什么,千种霞总算对我有所表示一一大门“咣当”一响,我已被反锁在特A级危险人物禁闭室。
这处室内面积是之前的牢房的3倍,宽敞明亮,家具齐全。望着这扇浅绿色的内嵌式伸缩安全门,我感到自己无力地塌缩成一团。
敢于将堂堂一校次席晾在一边的留级生,果然是毫无压力到云淡风清。

一听说前线有警,千种霞立刻跳起来揪住冷面男急切的寻问。只是冷面男对unknown袭击的事并不昰很在意,从他那儿得不到更多情报,只能确定千叶外海方向发生unknown入侵。
千种霞马上整理身上武装准备出战,冷面男则在一边奚落他。
“省省吧。有伯摩特在,不缺你那把枪。”

千种正在检查弹匣,闻言手停了一下,又马上继续下去。“我知道,但我有我的事做。”
"切,早晚你要后悔的。”冷面男哼了一声,下巴朝我扬了扬。“这个人呢,又是什么危险分子?管闲事也不称量一下自己,我话说在头里,只要她想,你的阻击枪报废可期。10名以内的都是怪物,你都留了多少级了,留得把常识忘完了?”

呃……这嘲讽。动漫里面摊无口不是捆绑属性吗?把常识忘完的是我吧。

在那个“丧尽天良”的好心人提醒下,我被换到了以单纯囚禁为目的的房间里级别最高的一种里。冷面男嘴上各种嫌弃,但还是看着我进来才离开去做他的正事。
比起之前那间,这屋子不愧是高级货。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全部都是钢化玻璃还都连接着报警系统不说,连墙壁、天花、地面都埋入了报警线。一经破坏警报触发,就将引动电玲通知整个大楼对出逃者围追堵截。
窗户是死的,门样式普通,但全都是宇航级别的合金,以人力破坏那是想都别想一一理论上。门上的电子锁外露部分是台嵌入式生物能识别器,直接以基因和能量波形判定身份。密码由控制中心随机提供,一但关合,只能从外部打开。

不过,谁告诉他们这对我有效了?

手掌抚过生物能识别器屏幕,“世界”发动。
“滴一一”门开了,我提着裙摆,施施然走了出去。虽说不是不能暴力破门,但我的积分还不想拿来赔款。

我的“世界”能力是电子设备操控,一切电子物品我都可以在触碰的一瞬间了解并掌握其结构,然后像使用自己的身体一样使用它们。这是个加强版黑客样的能力,我给它命名“虚拟界之王”。这是个很方便的特殊能力,哪里有回路,哪里就是我的领域。除非和我脖子上那个芯片一样由针对性反“世界”材料制成,否则,这个满是仪器设备的世界里,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主场。
这是个足以改变敌我力量对比的稀有“世界”,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以前的长野传璃,从没担心过毕业后的去向问题。因为这个能力一定会被留在战斗序列里,我早晚会当上“留级生”。

别误会,这儿的“留级生”概念与传统意义上成绩差的可怜虫不同。

防卫高校分初、高中各3年,这6年算做“世界”能力持有者的正式服役期,之后便会退役,以毕业形式加入以防卫高校为中心形成的大小城市中成为社会人。
但实际上,很多人都没法呆满这6年。即使4、5岁早早进入少备营,但足足10年才能变成可战之兵这点,让大多数人入读时就己超龄。在加入防卫校后,3年内就会有一半人因“世界”能力出现问题,不再成长甚至退化而被送返内地。余下的人里,又有1/3折于各类战损。这个数量单指死亡和失踪,重伤的已被算进了遣返的行列里。只有剩下的1/3能活着毕业,除去三五个升调总部基地,绝大多数在自己选定的防卫都市就职。
由于宝贵的战斗经验,他们中很大一部分都成了二线兵。其它即使变为曾经自己口中的“一般民众”,颈后用作“能力辅助”的芯片也不会收回。
政府鼓励有能力的民众猎杀unknown,有了芯片就方便了计数和录入积分。不同级别的unknown明码标价,积分可在白鸟银行兑换,1积分可换10000日元。

能力者完全做回普通人是不现实的。杀惯异形的人,有天要他从此成佛,对政府而言也是个损失。
这类人中一半组成松散的工会,以民间身份合作性质的加入一些危险性不大的对unknown事宜。工会的固定成员都把猎杀unknown视为第二职业,个别甚至靠这个吃饭,所以完成得认真严谨。另一半则保持独立自由,以个体身份从政府、军队、工会三方接活儿,类似于打零工。干这个大多都是为了回味或消遣,完成得很随性,信用度就低得多了。

只有能力特别方便好用或战斗力极为强悍的个体才有可能为了稳固并保持整体实力而被留下,继续以正式学生的身份在校。这样的学生就是留级生,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用再上什么课程,平时战斗可以自由参加,但不得拒绝校方指派的任何任务。要么在一般重大战役里扮演压轴王牌,要么在关键性的任务里派上他人无法替代的用场,要么在无法投入太多人手的地方充当强大的单兵战力……
那么,那个千种霞又是靠着什么获得这个身份的?看他在冷面男手下的惨状,战斗力这条可以排除了。
是什么样的“世界”呢?有点儿好奇呀。

门在身后关上。
由于我刚才同时入侵了报警系统并清除了相关记录,我的离开将毫无异常。至于从这里到离开大楼的监控,在将自身形象稙入大楼防御系统并设定为忽略对象之后,这里的主控电脑将会把一切拍到我的影像处理成没有我时的状态送到所有盯着屏幕的眼睛前,还是兢兢业业到连光影效果都看不出破绽的程度。

关押地一定在主战略大楼,那么一直往下走就是任务大厅了。

走在普素地砖辅成的走廊,左侧是一排大窗。并不是一味追求现代化的落地式,而是由排列成长方形的6个正方形小格组成,复古而又怀旧。
只是我没有再多注意环境,从任务大厅穿过离开时也完全不去分神多看一眼。
从千种霞的态度看,我不留神闯入他校守备线这事,怕是完全不会留情面了。公事公办去处理,几个月都消停不下来。要了解千叶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今我最感兴趣的是外海那边儿的unknown。

从来到这里开始,这个名字就一直被不同的人反复提起。
就要见到了吗,这个世界人类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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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务员之死(武器店杀人事件)
直面


姓名:长野传璃
姓别:女
所属:神奈川防卫都市
年龄:15
民族:游已
职务:次席
……

千种霞仔细看了两遍我写的材料,又抬起头,以观赏奇珍异兽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研究起了我的脸。“你就是神奈川那个不见人的次席大人?”
我微笑。

“也不是长得见不得人呀,有必要把自己藏起来吗?”
啊?!
我继续微笑。

本来准备表现一下宽宏大量,谁想这千种霞反倒不理我了。只管把几张打印出来的扫描照和表格钉在一起,又将一个手持的无线扫描器递给我。他的姿势让我想起超市里收银的大妈。
我了然,接过那东西,一手拂起搭在颈后的头发,另一手把设备凑上去。与超市里被扫描条码的商品一样,扫描了颈后那枚芯片。

这动作这些日子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但我依然颇觉别扭。
一声提示以后,我把东西交回。千种霞看了上面显示的信息,眼底第一次掠过一抹凝重。虽说一般没有人会冒充他人,但凡事总有个万一。我心中好笑,只要是人,就不免有个侥幸心理。

所以,然后呢?

千种面前的桌面翻开一块,露出内置式平板,继续着接下来的步骤。看着他这份堪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我无语得甚至有些佩服他了。
如果不是接下来另外的事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绝对会把内心积攒的满满无奈倒他一脸。

门毫无征兆的打开再关合,一个存在感淡至近乎无的人走进了屋子。
他面容冷肃,一头短毛寸,只把后脑的留长,扎了个4寸长的小辫。发色浅灰蓝,黑色的吸汗带横过额间。这人的头发少见的厚密,只有三分之一的量,扎起来就是一大把,比旁人全部的头发还粗。简单的枣色无纹浴衣外加一件黑色短羽织,腰里杀着铅灰色的腰带。草履足袋,一丝不苟。年纪比我大,但应该大得有限。脸板得再吓人,那双幽紫的瞳孔深处依旧写满带着点纯真的狂傲。

这些只是多年习惯性的观察使然,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是震惊一一
他的隐蔽太完美了。

在充满气体的地球表面,物体的移动必会产生气流。就算再怎么小心,只会对气流的强弱造成影响,无法消除。积累了大量战斗经验的人会生出一种直觉,可以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甚而不用眼睛去看,就能完全掌握对方的动作,有如目睹。
在这方面,长野传璃是行家,我也不差。

可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尽管他从始至终只是简简单单的走进来,步态从容,但周身的气流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空气分子都在给他让道一样,过不留痕。如果不是我正好侧对着门,他整个人就在我眼皮底下,我不会相信有人进来过。
好像在看经过处理的电影,这个人全身都是透明的,只有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影子。如果不是常年伴我在生死边缘打滚的第六感再三提醒,我几乎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一望可知十分利于暗杀的技能,但我可不会像庸人一般认为这只能用来耍阴招。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如果能在对战中让对手捕捉不到自己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定下胜负一一这可是堂堂正正的赢法。
真正让我吃惊的不止这些。当我想对千种霞作点儿什么的时候,还不知道我会因此交到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一一一个有趣的大麻烦。

可惜我不过是个凡人,对预知这门学问一窍不通。往千种那儿瞅瞅,果然完全没发觉。看这人只是走到角落里靠墙抱臂站着,身上也没有敌意……桌子那边还有个大累赘不是?能和平共处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收回注意力,继续遛号儿。
和预想的一样,在三都市生活,芯片代替了身份证的地位。不但进出车站、住地、训练场,甚而兼具信用卡的功能,在餐饮、娱乐方面也可以使用。这些天我算发现了,当初没毁掉这东西有多明智一一没了它简直寸步难行。

也许,这也是管理局刻意为之。

本来已经准备无视掉算了,岂料千种霞其人完全可以用作死来形容。一边键盘打得飞快,一边仍不忘嘴欠。“多见见太阳,你看你都白得不是人色儿了。”
我……
我忍不下去了!

在我想认真给这个无视次席的人一点儿教训时,刚才从门口遛进来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身后。
饶是我自刚才发现他便留上了心,但必须承认,只凭感觉干这个非常吃力。不能转头的情况下追踪若断若续,我两辈子都没有过这种问题。

一股让人全身刺痛的冷意从他身上呼啸而出,如利刃加颈。刮得人遍体生寒,不敢稍动。不是不能动,而是自远古与天地搏斗的祖先留下的本能为了不让身体缺什么零件而死死将人按住。非要说的话,好像一秒瞬移到太平洋正中海拔-10000米处,似乎连灌水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沉底儿了。
千种霞早已“阵亡”,冒着冷汗疆在椅子上。

既然放出了气息,再遮遮掩掩也就毫无必要了。之前虚无的感觉烟消云散,在旁人眼里怕是突然出现,吓也吓个半死。

我体会着这股强绝气势,对自己的小命倒并不是很担心。三世为人,能给我危险感的也就那么三五个。这人虽强,不过是构成了一点压力罢了。对方的手扣在我左肩,但我依旧坐得坦然。没看千种脸上夸张的搞怪表情,说明来人是熟人。而且之所以动手怕也是为了阻止我接下来要做的,给千种撑腰。慌?笑话,我可还没动用脉力呢。
杀气混合着脉力,竞然有这么强的效果。嘿,改天我也试试。真·不靠谱前英雄·本人还是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制造快乐。

因为我表现得差强人意,冷面男好像终于看了我一眼。
看看我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倒是千种霞已经快要心肌梗塞了。他现在算懂了,自己的手段再继续下去千种霞只怕会先挂掉。眉毛扬扬、嘴唇向下撇,目的没达到反而把无辜给误伤了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冷面男盯了千种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收回了按在我肩上的手,那份难以置信依旧停留在幽紫色的瞳孔深处。也不知是不是脑抽了,我竟从这相当不明显的不情不愿中看出几分可爱来。

地狱之门关上,身体重又感知到室温。转头看看屋里的另一个人一一
冷面男不愧这一称号,只是目光有些微妙的嫌弃。而我这个“身份不明人士”却笑倒在椅子上,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儿停下了。

原谅我实在绷不住,千种的姿势“好像……好像塌方现场,哈哈哈哈……”

笑归笑,我也不是没脑子。
必须承认,杀气足够强,脉力更浑厚到让我惊讶。我是不知道69是总排名还是校排名,但我知道每所防卫高校都有近千名学生在读,哪怕是校排名也是战场上的中坚。可是看千种现在的窝囊样儿,只能证明这冷面男越发的不简单。

也许是头一回发生这种状况,他只得冷嗤一声转移话题。盯着地上可怜兮兮的千种发话了:“你越发不济了,难怪unknown来袭了都没人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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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来,活下去


由于千种霞莫明的沉默和我对田园诗般街景的沉溺,直到坐进装着铁窗和智能锁的审讯室,我才有机会报上自己的名字。

“长野传璃。”听了这4个字,对面的千种猛地抬起头,好像面前的大活人一眼没看到变成了一株植物般一一
不,不对。真的要形容的话,是史前的猛犸才对吧?
我知道眼里写满了兴味,也没打算掩饰。真的非常好奇他对“被他找碴儿的当事人是个次席,自己摊上大事儿了”有何反应。

只是我好像失算了,这个叫千种霞的只是目光变了几变,就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办理扣压手续去了。
呃?什么时候次席这么不值钱了!

好歹出身人人平等的21世纪,我对身份之类不是很在意。但确实有一点让我感到不爽。

我身处一间窗明几净的小单间,一桌两椅一床而已。好歹采光还不错,不至于直接让人连想起阴暗的牢房。角落里有单独隔出来的小间,里面装着马桶和淋浴设备。我坐在面向窗口的那张椅子上,侧面正对梳洗台上的半身镜。
夜色一样的紫发飘着粉发带打成的蝴蝶结,被深色衣着强调出来的丰满曲线、圆润双肩、耦般玉臂。嗯,很中看。我确认过状况后再次正视坐在对面的千种霞,很好,依旧平淡地办理着表格手续。

自早上出门就受到要么明盯着猛瞧,要么暗搓搓偷看的待遇。虽说并非自身的期待,但遭到无视什么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看对面照片、胶水、条码的阵势,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了。我的视线转向窗外,大脑开始放空。

术装由炼金士之手而成,其威力由该炼金士能力大小而定。我这身还有一件与鞋同质地的披纱和一朵海碗大的压花,全身有四件物品是写入术式的攻击设备。双手手套"焚天”、脚下高跟“噬影”、头上的饰品“百花葬”、颈间吊链“囚笼”。是这次受伤后爱离小姐坚决要求给我制备的,明令禁止我不带武器到处乱跑。
一一千种霞说得没错,我的确是炼金物品的使用者。

长野传璃使用的是古器。固定装备是“泊来品”中排名靠前的”智天使套装”:可以在液体气体当中站立、在固体中穿行的希腊走私货“信使的长靴”;专门破坏物体内部结构的爱尔兰自由战线缴获品“雷神的豪腕”;广域脑波操控器、英国政府捐赠物“天庭的葩音”。可使用三种古器排在第二,但实力在三校古器使用者中称冠。
一般高等级古器的使用者对大部分术装的适应性都不差,如今的“地狱新娘”套装由南东京唯一的炼金士空木平和亲手打造。有攻击性的部分只有四处,但全身衣料都有一定抗打击能力。遇袭击自动张开护罩,但套装偏重进攻,因此护罩接不住大功率轰击。这套早年成型的女装功能尚可,只因巨大的裙摆不太适合战斗遭到冷遇。正好我穿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去前线,而是日常防护。
目前术装使用者中并没有女性,古器使用者中也只有两个女人,另外一个就是千叶次席缇璃丝·亚当。据说这位次席大人总把自己打扮得如上古遗民,所以不管这衣服是否觉得自己委屈了它,我觉得它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让我不解的还有一点。
古器大多只是寻常物品,只有在主人手中发挥威力才能判明;术装的质地是很有特点,不过并不唯一。身为次席,长野传璃的记忆里有关于炼金的常识,也有包括炼金士数量在内的古器及术装使用者名单。但千种霞这个名字,不在关系者名录里。没有相关的知识,他是怎么看出这些东西是术装的?

古器有灵魂和思想,可以与使用者交流,引导使用者。只是古器是挑人的,大半时候是以血缘为基础传承,威力虽大但限制极多。这是世界范围内最早投入使用的炼金成果类型,现在的千叶首席果也、次席缇璃丝都是使用这类炼金成果的术者。作为千叶干部,难道是这两个人违反保密条例向他透露炼金的事?
那么是谁?缇璃丝曾经是炼金学徒,虽没有成为炼金士,但掌握炼金材料鉴定倒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是她一向以升调总部为目标,绝不会沾碰这类有可能受到处分的事。至于果也,倒是个看着冰冷的热心肠。如果碰上什么必要的场合,泄个密还真没准儿。但他只是个幸运的古器使用者,对炼金一向不感兴趣。对相关知识一知半解,不具备传授鉴定方法的能力。其它相关人士地位不及他们俩,只怕没那个胆子自找没趣。

说起来,对那位炼金士空木平和,所有知情人士都抱有敬意。原因无它,单冲着那份辛苦。

训练一名炼金士需要受训者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需要优秀的指导者和大把资源。因此,炼金从来都是少数精英的小众爱好,对大多数人而言显得遥远、神秘,甚而不太靠谱。
刨去悟性之类的,大量研读典籍,争取把更多术式记在脑内还要经久不忘是得有多困难,我这个生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代的中国人无疑最有发言权。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不是?

况且只有自创术法的人才能拥有“炼金士”称号,可这对资质和悟性的要求万中无一。学习炼金的人大多只能止步于其外围,出于吃不到葡萄说它酸的心理,这些人转而使用炼金的支节鼓捣出更加容易被理解的、以公式衡量世界的体系,就是早期科学的雏形。
时至今日,科学已经有了自己的脉络,完全脱离了炼金的范畴,但这段历史不应该被忘记。

不仅炼金士,炼金对它的一切使用者尽皆苛刻无比。
不论古器还是术装,它们认可的人少到可怜。通常情况下,同一个术装全世界只有两、三个人可以发挥其全部效用。至于古器,前一任主人不死不可能易主。有时血脉中没有看得上眼的继承人,它们宁可被人当成赝品古董也绝不“屈就”。当真是风标千古……呵呵。

炼金士与普通人的数量比,说是万里挑一也不夸张。可以使用术装的是多很多,但300:1的几率也不能再扩大了。

扯远了。
对问题一一作答,在被调转方向推向自己的表格里填上相关的个人信息以备核查。对面的千种霞不会想到,我一边看似认真地填写,一面在大脑内继续遛号。

以前曾因炼金相关的信息泄漏引发过严重的事件,所以规定所有知情人一但发现类型情况可以将有关人等“保护”起来。在其位谋其政,身为次席的我有权将面前的这个人押回审查。

看在他之前并没有滥用职权的份儿上,我不是很想对这个人有什么不利。尤其是在知道后颈芯片上有问题以后,我本就没什么效忠全人类的心思。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我决定将事情隐瞒下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下面前这个人。如今情形看似宁静平和、实则危机四伏,为了活下去,我得学学孟尝君来个狡兔三窟了。
幸好刚才在路上没有冲动。

所谓生活,无非是生下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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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一一动手还是不动手,这是一个问题


我低头,一件蓝水绿色女式多层晚礼服映入眼帘。
繁复的下摆全靠紧身的胸腹部分固定在身上,环绕肩膀的纱带松松的搭着。颈上一条绿松石打磨的圆珠串一端落入小小年纪就“深不见底”乳间,腰上的紧身部分与堆纱间也装饰着一串同样的饰链。双手隐没在一双一看便是精心打造、与礼服同色,一点也没遮掩了流畅手型的短筒手套里。脚下两寸高跟颜色略深,混着些黑,通体一色。

看来我必须好好反醒。
一方面是适应新装备,一方面还是因为在欧洲中古呆得久了,晚礼服什么的早和大衣一个概念了。上一世别说围观,就是围殴也常有。对注视和窃窃私语已达熟视无睹的境界,加上这一世那张脸,一切视线都有了最好的理由一一
所以……

在自己没发现的情况下招摇到这地步一一坑爹呀!

千叶的众位,对不起,我如此奢侈。

“至于带走你,”对面的少年放缓了语速,似在斟酌用词。
虽说关于衣着的方面有所疏漏,但对千叶的情况,我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做为三都市之一,千叶的状况确实有点儿尴尬。

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般处理这些人员过界的小问题,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对于他在这件事上采取明显“油盐不进”地蛮横行径,原因就是多方面的了。

首先,是这些年的排名。在总榜上,千叶已多年只保有一席。从去年起稍好一些也不过两席,无法与东京、神奈川鼎足而三。做为一所防卫高校,千叶在三校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其次,是近几年的招生情况。
这一情况是从七、八年前开始的。曾经刚反攻大陆成功时,苏醒过来的孩子下意识的抱紧昔日的幻影不放。那是千叶最辉煌的岁月,参观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选了有着毁灭前风景的千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基本稳定的生活过了近十年后,人性中追求新鲜刺激的一面再次不安分起来。
也许是人们都在向往与日常不同的趣味人生吧,少备营出来的人更倾向于充满异国风情的东京和热血军旅风的神奈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确如千种所言,千叶校入读生的质量越来越差。其它两校分别以欧洲绅士和无畏军魂为核心的校园文化逐渐成形,相比之下,主打“回忆”的千叶就显得落伍了。

年轻人都有攀比心之心,有了相关的天赋当然希望变得更强。没有好成绩吸引不到优秀的能力者,没有优秀的能力者就拿不到好成绩。恶性循环,这些年来千叶的处境每况愈下。在排名就是一切的大环境里,一如第一世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在普通大学毕业生面前的心理优势,千叶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连带着千叶的学生在其它两校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千叶还负担着秘密任务,如今在前十中占到两席都是不可能的。
干种霞的处理方式,让我想起了清政府面对列强时的外交豁免权之争。关键不在这件事儿上,而是个面子问题。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想来也是满拼的。

想通了这一层,我对这个尽责的干部生出了几分敬意和同情。大概是眼中的变化太明显,对方口气颇有点儿欲盖弥彰地强硬。“这是规定,我必须执行。”说完不像刚才般留出时间等我反应,直接在挡板上敲敲。
随着隔板打开,对话结束了。

对于可以重新看到外面的景色,我表示心情不错。不少人家院子里都种着花草莱蔬,让看了整整四十年魔幻植物的我体验到久违的亲切。
还没等我感慨完,对面的“黑手党”说出了真正叫我不得不一探究竟的话一一“这身是术装,所以你这样打扮不完全是在招揺,我替下面的陪个不是好了。”
一瞬间,明明车开得很稳,我脚下的影子却晃了一下。

术装,人类另一种对unknown特效手段。
中世纪欧洲原始科学和神秘主义的残章,被近代科技击溃以后只剩传说和神话。但不管它们的创造者是否真的博爱,在不可知的灾难面前,古老的技艺再次显示出它的威能。

将庞杂的过程写进术式,在特定的环境下对特定的物品释放就可以达到施放者的目的。无视物理化学定律、常温下直接操控原子核与电子的技术一一炼金,在前所未见的异生物面前重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聪敏富有想象力的被选中者们从先人的手中继承其物,吃透内涵,再衍生出新的“术”。
掌控“造物”之力者,人们称为一一炼金士。

使用炼金术对抗unknown有两种手段。

古时候讲究万物有灵。人们把1具有特殊意义或突出特点的物品以炼阵固化之后,可以让与之亲近的人使用炼金术。人们称这种炼金产物为古器,但遗憾的是制作这种高级炼金成果的技术随着科学对“迷信”生存空间的挤占失传了。
另外一种则是由天才的炼金士以攻防器具为制作目的,完全独立制造的可以发动炼金术的物品。这类东西可以发动的术式比较单一,没有成长性。好处是听话,只要有炼金才能的人都可以使用。这就是之后在人类中普及开来的“术装”。

只不过,使用术装也是有限制的。

首先是使用者。
当然,所有炼金士理论上都可以使用任何术装。但别的不说,这可是单只对物质的亲合度超过70%这一点就能将大多数人挡在外面、终生无法入门的职业,数量上只能够用“濒危物种”来形容。
相比起来,只使用单一术装的门槛要低不少,只需要与特定术装的相性吻合即可。但即使如此,炼金依然是与大部分人无缘的事情。和在冷冻睡眠中做梦的人数比起来,绝对堪称“稀有动物”。

这种很难培养出可以投入实战数量“士兵”的东西却被小心翼翼的收集、保存,还谨慎地放在日本首府直属三都市之一的千叶做专门的研究开发,足以证明相对于数量而言,炼金有着让人类一方无法舍弃的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战斗力。

东京的法杖、神奈川的冷兵器、千叶的热兵器,说到底,大多数能力者都要借助武器发挥能力。就算少数能力十分适合战斗,但除去完全空手的,没人能不受武器的影响。
换句话说,炼金是只对少数人开放的类似后门的东西,但其做用却是关键的,力量更是压倒性的。一但公开,好不容易获得力量、占据优势,成为新的社会利益群体的能力者们很难不产生骚动,进而引发社会问题。所以千叶虽然一直在秘密进行相关实验,但有关炼金的消息对大众却是严格封锁的。
在长野传璃的记忆里,这顶研究是直接对地域管理官负责的。在一众管理官中只有爱离小姐和求得先生知情,学生中知道这事的也只有首席次席,即便是权力极大的学园代表,在炼金一事上也只有知情权并无管辖权。

立场对调了呢。
我盯着对面放下文件入坐的千种,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那么,这个69位先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我又该不该做点儿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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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一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来个人给我解释清楚啊!

那个还算有点儿人性的黑手党看够之后一跃而下,将近3米的高差就像解决一个台阶那么简单。他迈着随意的步子走到我面前,“神奈川的啊,下次出来闲逛记得换上制服。想穿私服的话,可以去东京度假。”
我正想请教一下我穿什么与他何干,不想这个看起来可以话事儿的家伙就宣布了处理决定。“所以先来我们这儿坐坐,等核实了身份就送你回去。”
“呃……!”

这货和我错身而过,乘我发呆一把握住我的小臂就要拖人。我反射性的准备把他甩到墙上做壁画,却在听到以下内容后掉了下巴。
"看你这样子一定没带身份证明吧?我也很不想和神奈川的人打交到啊,可规矩就是规矩。我这么弱绝对不是神奈川女侠的对手,还请看在我劳心劳力忠于职守的份儿上放我一马吧。”

本以为这么拉风的出场接的应该是比斗。曾经身为独自一人力挽狂澜的孤胆英雄,单挑这种事没有100也经过80回。本就驾轻就熟再加上从未输过,我有自信让这个人为我的连胜新添一笔。怎么说也得来场枪战,正好让还没正式与人动过手的我松松筋骨。岂料对方竟是不惜自贬,语气了无生趣到恨不能一头倒毙了此残生。
直觉告诉我这人不是很好对付,绝不是如他刚才自承的那么无用。我还没见过有人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连系这里是动画世界这一基本前提,这到底是画风不对还是人设崩了?
在我思考以上一系列问题时,对方已经拉着我绕了半个圈进入防线。

总之不管如何,神奈川次席大人在伤好复归的第一天被千叶的不知名人士扣压了。

沿引桥缓缓离开水之大道,一路上看着我发呆的不少,但打招呼的一个也没有。唉!真是三校有史以来最失败的次席了。

我自己明白,这都怪之前的长野传璃太宅了。
一切工作连机处理,训练场、食堂、宿舍三点一线。除了作战任务白天不出门,作战时总是躲在指挥车内。唯一爱好一一收集玻璃制品的满足方法是大半夜跑去通宵店。甚至连次席义务之一的三都市会议都一直缺席,以至于同为学园代表的其它两校首席次席都只见过她的照片。对其它人而言,她就是个代号。

一一所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总得让我知道吧。”我不报希望地问。
“千种,千种霞。啊,女侠不是要打击报复吧?我一个69名可受不住,跪求放过啊。”语调甚是诚恳,面色却不以为然。比起刚才好歹做戏做全套,这更像挑衅。

只是,我已经对这一点没什么兴趣了。如果记忆可靠的话,此时千叶的首席叫果也应市,次席亚当·缇璃丝。果然这个叫千种霞的只是个未见过我照片的无名小卒,那么提我的名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彻底放弃提前解决的希望,我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景色上。今天本来就是出来放松心情的,而不论从那个意义上来说,“长野传璃”都是第一次来千叶。

下了引桥,我踏足于千叶的地盘。

早听佐冶原说过,千叶的建筑是三都市里生活气息最浓的。今天亲眼见到才明白其中含义。
相比传说中宗教气氛无处不在的东京,我身处的庄严肃杀军旅风神奈川,这里才更接近第一世的日本。我的目光越过近处配枪的战士、静静停在一边的铁甲军列,不远处种植着绿化带的街道两侧,分布着的是那种电视里常出现的独门独院住宅。两三层的小楼参差错落,让住惯了第一世“火柴盒”的我感慨良多。

只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欣赏,千种霞拉着我走上一辆封闭式运兵车。门一关,除了前面防护栏杆那头开车的,我能看到的也就是对面的“无趣脸”。正在百无聊赖时,突听对面的家伙向前面开车的来了一句“把防护板关上,我有话要说”。
我惊奇地上下打量这个叫千种的。在驾驶室那边暧昧的鬼扯声中,他无所谓的侧头。在驾驶员看不到的角度,向下的嘴角写满了不屑。
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会有这种表情吗?这个千种霞还真是有研究一下的价值呢。

挡板“卡拉”一声落进遭里,司机还很是热情地升起了车箱四周的防弹板。看不成心心念念的街景,我的目光收回投在对面。与挡板外那个不同,我可不会认为千种是要利用职务之便做点儿什么。

对面的黑衣男孩似乎纠结了一下,“对不起。”
“啊?”
看了看我因为惊讶而略显错愕的表情,千种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下去。“你似乎很少到处走动吧,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贵族’两个字是会带来麻烦的。”
“贵族?”原谅我的智商跟不上千种的逻辑,只是看我的样子对方好像更无法理解。“你的衣服。现在物资紧缺,私服这种东西基本上已绝迹了。难道没发现所有人穿的都是制服吗?”
顾不上考虑千种的语气,我脸色严肃起来。“之前受伤,记忆出了点问题。我还以为这是要求。”
千种没想到我这么正式的回答,微微侧脸抬起一只手在后脑勺上揉着。“……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大多数人是真的没衣服可换。当年unknown来袭,是有不少人备下了供未来使用的必须品。可是后来一看多己面目全非,只有有能力使用一些可以扛得住战争级别破坏的设施储存东西的权力者才能保存下物资。所以一一”
千种没说下去,但足够了。

哪里都有等级,资本主义国家的上流社会与下层的关系看当年的一场场共产主义革命就一清二楚了。但这是末世,之前上等人拿来耀武扬威的一切都被摧毁了。特别是“固有世界”出现以后,有钱人家的孩子在成熟、坚定等品质上比普通民众的子女优秀的比例一直不高,再加上庞大人口基数,能力者里平民出身的占了绝大多数。
收复故土以后,政府只收缴了这些人“人上人”手里的食品、药品用于再分配,其它方面则用恢复得有限、因战争未结束而只能维持在最低限度的生产力来解决。所以,当有些人玩着各类消遣物品,变着花样的换衣服,过得和末世前没两样的时候,大多数同样花季的少年少女身在前线、常历鲜血却只有制服可穿。

看到了我了然的神色,千种霞顿了顿补充道:“一般情况下,比较优秀的“固有世界”都在东京;原‘贵族’能力者集中在神奈川;千叶是平民的天下。”
“特别和稀有的能力者集中在政治中心,这没什么好说的,惯例而已。至于位属前线的神奈川怎么成了收容所,则归功于你们‘公主大人’的滥好心。怎么,没发现?神奈川的事务部门是最大的,‘战斗科’一半的成员属于事务部,这可不太像样啊。"
“至于我们,”他神情微冷的呲笑了一声,“不要觉得我们使用热兵器很拉风,一定程度上这属于迫不得已。成员或能力强度不够或人本身对战场的适应能力差,打远程还算勉强发挥作用。而同样情况的‘贵族’却可以进入因为天河舞姬的存在受到政策倾斜,待遇更好的神奈川一一你说,穿着这一身的你出现在千叶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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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红叶(千叶卷)
初见一一黑手党小Boss


边走边想,不觉已接近另一侧的桥头。
心情整理到了不会波翻浪涌的程度,也该就此打住。节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放飞自我,回归训练的日常,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了。

虽说对救世没兴趣,但不管名字换成什么,我这个人都没有屈服的习惯。
长野传璃,既然使用了你的身体,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我来背负。我只许诺,绝不让这个名字蒙羞。来到这个世界那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一一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脚尖一悬,我转了个身开始往回走。两步刚过,我停了下来。
身后一声枪响,脚下多了个坑。

这里,应该还是“自己人”的防区吧?
怀着如上的困惑,我回过头去。

“水之大道”本就是防卫体系的一环。道路宽广而且有多条复线,所有通路两侧都有坚固的掩体。而现在,引桥与主体部分相接的桥头堡那边,掩体一线有不少人。可以看出他们本来都在各自闲聊看景,但现在,他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三四个人站在掩体墙头,其中一人正在收枪。
然后我听到了如下对话一一

“喂,那儿那个妞真正,不是吗?”
“看那长腿,看那皮肤。啧一一”
“那个,太失礼了。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很危险的。”
“哟,我们的小废物怜香惜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换了身衣服,可这些人说的是什么?

坦白的说,我这一世的外表放在第一世都可以当超模了。细嫩莹润好似会化去的肌肤,一对深红的桃花水何澹澹。深紫的长发有着丝绸般的垂坠感,被风吹动,就是一部美发广告。大小适中的嘴,自然粉润的唇。巴掌大的美人儿脸,1米69的身高让比例更加完美。精致的身体有着最流畅的人鱼线,极其纤细同时也很饱满的四肢、形状诱人的E杯天然美乳。如果这算是我上一世劳心劳力拯救全人类,最后反而被诬陷,以憋屈的冤死在某些人阴冷权力欲之下终结的补偿,我决定原谅命运。

一一不,等等。

我无法忘记。
那于6岁时救起,几乎陪伴了我一生的爱宠,就在那一天,挡在我的面前。那把“冥王的砥砺”是先穿过它、再穿过我的。

果然还是无法原谅。

摇摇头把往事排除出脑海,专注于眼前。这些人身着统一的制服,以黑为主色调,男子黑西裤、女子黑色厚纱短裙。上衣铅灰色衬衫,男生颈系黑领带、女生佩带黑色蝴蝶领结。统一的黑色西装上衣,袖口一排三颗黑袖扣,距离边缘一指多些的地方围着一圈白边。
资料里看到过,这是三都市中另一个一一千叶的制服。

啊,原来是过界到千叶的防区了。
那说明一下情况就走人吧。

我向千叶的人说清楚是无意路经此地的神奈川战斗科人员,哪知这群人本来微带调侃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轻蔑。
“神奈川?那不是包揽了前10一半名额的大牌吗,什么时候有大小姐混在其中了?”
“就是,仗着天河首席一个个鼻孔朝天。难道这样就可以掩盖大脑发育不良了吗?”
“天河首席被叫做公主也就算了,难道神奈川因此就变成了贵族聚集地?”
……

我扫向看热闹的人群,里面确实有些欲言又止的,不过是极少数。
就没人管管吗?从以前看资料就觉得千叶的校服,特别是男制服穿起来比起学生装更像黑手党。现在看来,“物似主人形”,千叶校终于变成黑社会了。

但是这个话题与我无关,回头继续走我的路。背后传来叫嚣:“喂,我允许你走了吗?”
感觉到指向自己的枪口,我的眼神终于锐利了起来。别说本就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单凭我次席的身份,这样对我开枪,只要不出人命,我怎么收拾他们都是没关系的。

这个世界可是有“首席制度”的。

说起首席制度,就不得不提一提这个世界的教育体制。
防卫都市同时也是高校,因此并不只招收能力者。学校分为战斗科和工程科。没有能力的普通孩子们可以直接进入,就读工程科。学习各类后勤技术,将来接大人们的班。持有固有世界的孩子先是进入少备营就地进行基础的战术和体力训练,合格后加入防卫都市,就读战斗科。
学校的选择是开放的,由学生自愿报考心仪的学校,落选的考生则服从调配,一般遵循就近原则。但战斗力出众又或能力特殊的孩子则由管理局指派,以平衡各校战力、优化战斗配置。长野传璃出身横滨少备营,就是因为拥有适合指挥的能力才被指定去了神奈川。

为鼓励上进和选拔人才,各校按击杀数排名。不同排名拥有不同待遇,高位者还有着种种特权。每个地域另设总榜,总榜上排在高位的还有升调总部的可能。那样一来,既可以呆在安全的后方又不会被人说成花瓶。
防卫校实行高度学生自冶。首席与次席统称学园代表,是战斗行动和日常运营的总负责人。一般由都市战斗科顶尖战斗专家担任,虽说因为是公选,人望与领导力也占一定分额,但他们的主业是战斗,能信服的当然是强者。因此历来当上次席的最差也是本都市排名靠前者,而首席更是只由头名担任。
首席要对本都市的一切行为负全责,对外代表都市形象。也是全部作战行动的总指挥,都市名符其实的灵魂人物。次席则起到辅助的作用,类似副官。
身上压着大把工作的同时,首席次席在都市中拥有绝对权威,他们说的话就是命令,原则上必须服从。虽说在其它都市那里没有什么权力,但类似这种拔枪相向已属于对权威的践踏,当事者不论会遭遇什么都没话好说。

就在我缓缓回身,准备给这群黑社会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时,一只同样穿着黑手党衣饰的手臂从那两个叫得最欢的家伙颈后绕过,在每个人的头上来了一下。两个被敲得脑袋一缩的恶党张牙舞爪地回过头准备挑衅的时候,入眼的是顶着一头短碎发的高个子男生。
“你们是土匪吗?扮演坏人让你们那么兴奋?又没人发奖金。记住,这是工作,而且只是工作而已。”

感觉到这两头狼狗嚣张的气势瞬间跌破零点,我带着几分好奇打量来人。而对方正单手熟练的甩枪上肩,从那两人让开的地方走到工事墙上沿的边缘。

身着千叶的制服一一这一点毋庸置疑。衣饰头发与周围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整洁,但给人的印象意外的暮气沉沉。明明有着不错的脸型,却被一双仿佛睡眠不足的死鱼眼硬生生破坏了个七零八落。
这人的皮肤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可是身体骨架却明晃晃的表明他一点都不文弱。肩上是配着红外瞄准器的高级阻击步枪,那东西分量不轻,但在他手中不比一把折扇来得碍事可为明证。唇片很薄,嘴是很符合东方人审美的大小。黑发黑瞳一一正宗的黄种人。

我们一上一下对视。他的眼中没有惊艳;我的眼里带了点儿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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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伯林墙”里


三都市的上空好像扣了一个大碗,外面红雾翻腾、里面云淡风清。
远望水天相接的那条线,那里有一长串浮标,标示着结界的边缘。再向前就脱离了湾岸警备队的防守范围,是敌我胶着的地段。因常有漏网的unknown出没,极其危险,称为不可进入领域,严禁任何人靠近,以免发生危险。

以“海莹”为背景,我取出手机搞了个自拍。

之前神奈川的天河、八重垣也曾多次带队执行过的任务,“我”第一次做就出了状况还险些把自己给搞死。这个次席有这么不靠谱吗?
之后我看病历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居然还有颅脑埙伤?!这么说来仅仅是还活着这件事就该谢过满天神佛了。还好只有我一人受伤,不然真没法交代了。
本来医生都判断我无法恢复,要安排我回内地了,但神奈川的同伴坚持等我到最后。天河还专门回了次管理塔,才为我争取到留下的机会。我也争气,这种程度的伤势两月痊愈而且没留后遗症,不久即将回归前线了。

也多亏受伤够重又伤到了头,失忆变得理所当然。也多亏这个身体之前没什么朋友,多说过几句话的都在病房里了。天河和佐冶原只顾担心我的身体,只有八重垣给人感觉怪怪的,似是不大相信。不过既然她没提,我也装做不知道。凛堂莹?她就是来打酱油的。

简短的介绍之后,她们又给我补起了这世界的常识。初听可是让我狠吃了一惊,但试过背负拯救全世界的宿命、在剑与魔法的奇幻之地走了一遭,我还有什么无法接受的,连我自己都很好奇。
其实,让我最高兴的是这个身体被锻炼得很不错,可不是什么花瓶。这是使我并未因这次重伤废掉的原因,也省了我的时间。在这个与异形全面战争中的世界,战斗力是生命的保障。这一次,我可不想再早死了。

早在上个世界,当我被神器穿透胸膛时就已发誓,如有来生,不论发生什么,我一定要生存到最后。

至于“世界”这种新能力,不得不说我很喜欢。与第一世的咒印、第二世的魔法都不同,这种能力更像是生物本能,即使换了个芯,使用起来依旧顺畅,练习了几天已可称得心应手。

唯一让我不快的是颈后的芯片。
为了更好的控制能力,记录战斗影像以便研究提高,每个学生都在颈骨正中镶嵌着如第一世lC卡一样的芯片。也许是惯了从掌控者的角度思考问题,也许是上一世的死亡让人变得小心,总之我很是不习惯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最开始能力还不熟练的时候,我并未盲目动手。直到我开发出能力的新应用后,才小心的在芯片外围寻找。

结果是我最不愿见到的那种。我发现程序留有非常难以发现的隐蔽后门,而且不止一个。当我本着相信自己、怀疑一切的态度对这小东西扫描了一翻后,我差点冲进管理局找人拼命。

我的心跳、呼吸、血压数据,甚至情绪波动都在时时传输。平时的生活影像也一丝不漏的被记录下来,特别是能力数据。还好这东西不能扫描我的思想,否则我怕是要立刻和全世界宣战了。
至于五感干扰和外界信息修改什么的,和这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万幸的是,如我所想这些东西都是通过我的眼睛在记录的。如果这个移动间谍可以扫描思想,换人的事早就暴露。以对方的警惕程度,不是处决就是监禁,至少不可能让我像这样自由。所以记录手段很可能是我的五感,那么,只要闭上眼睛、不发出声音、不用手去碰而是发出脑波进行无线操作,应该就不会被发现。既然知道我有控制电子仪器的能力,为防止被我探知,只怕会有探知警报或者其它更为狠绝的手段。所以最后开发脑潜虚拟世界的能力和与电子传输网络合二为一的能力,就是为了从第三方向芯片施加影响。开发时更是装做窝在椅里闭目养神,因此避开了记录。

平静了一下,我制止了自己不理智的怒火。除了对芯片下了时时监控以外,并没有动更多手脚。与芯片监控我的手段不同,只要我有准备,就算对方想做什么也无法对我造成影响。历经两世,从来只听说过人控制机器,没听说过机器控制人。从此以后这小东西只能知道我想让它知道的事一一发现了芯片的秘密后我当然会小心使用能力。至于情绪,对一个老妖怪来说不是个问题。
当然,谨慎一点儿没什么坏处。我把全身细细扫描了三遍,直到确定没有问题才放心。

现阶段,对我最具威胁的反而是八重垣青生。
力量只能用同种类相同或者是相克的力量才能防御。就如同我对电子设备的控制有着无线模式,八重垣的读心很难说没有范围性技能。不如说,能在战斗中读心,她百分百有这样的能力。虽然她救了我,以后还是得减少来往才行。幸好她现在主管后勤,神奈川这方面的人员武力值高的太少,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但身处同一个学校,总有见到的时候。也许是错觉,只是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应该不会随便动用能力,那就只有随机应变,不让对方产生怀疑了。

穿过“海莹”,我顺着“水之大道”信步向另一侧走去。

这一世使用的身体名字叫长野传璃,是个父亲不明母亲矢踪,传说中没人要的孩子。
传璃在外祖父身边长大,8岁就被送入私立三冠皇学园。这是一所以校规严苛出名、以培养绅士淑女为办学宗旨的私立学院,它的一大特色就是不充许学生个人持有电子设备。

小传璃孤独惯了,唯一的爱好就是电脑游戏。可到进睡眠舱为止,她已足足有半年没见过游戏机了。
本来盼星星盼月亮等外祖父来接她回家,可直到圣诞节过去了也不见人来。好容易放出校门却直接被军警接走冷冻,半路企图逃走未遂的她在进睡眠舱的前一秒还拉着工作人员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让我玩一局吧。就一局!!!”
每每回忆到这一段,如今的长野传璃总是涌起阵阵愧疚。这祥林嫂一般的执着、白毛女一般的控诉,那个可怜的大叔如果还活着,只怕至今都得因为没去满足这个愿望耿耿于怀吧?

换句话说,原先的长野传璃对世界怎样了并不关心。她的“世界”里只要有游戏就够了。

脚步不停,心中却在苦笑。

与上一世相同,世界正陷于危难之中;与上一世不同,我一丁点儿拯救它的心思都没有。

怎样形容我发现芯片秘密以后的心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胸口闷闷的。天空看起来很灰暗,可太阳眀明十分耀眼。
怎样形容我现在的处境呢,我也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相信谁。也是,遥想当年,楚霸王垓下的四面楚歌也不过如此。
那个人落得乌江自刎,我呢?

脑袋里各种东西飞速旋转,最后有三个字留下。我把它们擦擦洗洗,原来是“伯林墙”一一墙里的想出去、墙外的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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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我们


对unknown本身的研究矢败,人们受到核武的启发,转向“从根本上消除敌人”这一方向。在生死存亡的巨大压力下,有关反物质的研究取得突破。利用反物质与物质接触后类似中和的消亡反应,成功实现了技术革命。

反击开始了。
反物质武器效果明显,人类得以收回了一些近海地区。只不过任何成就都要付出代价,对unknown战略物资反物质在运输中极易发生危险。而且它的作用是将物质毁灭得不留痕迹,如果使用制导,一但被敌人半途引爆或打回,后果将是灾难性的。迫于无奈,人类没再继续遵守将所有新式武器都塞进导弹的传统。为了更准确的控制攻击点,选用了自杀式的高爆手雷和炸药概念装备。再加上为了应对敌人优于人类的高机动力,反物质在应用领域无一而非广域覆盖模式,以保证有效杀伤。因此,每一次投入实战,使用它的部队都是有去无还。

各国收回领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休眠中的孩子唤醒。

虔诚的人们发现,他们的上帝还在。

一部分孩子在醒来后表现出超常的能力。经科学家调查分析,这些孩子都是在冷冻期间做了梦的,其能力种类与梦境的内容有关。
这些梦都是围绕着世界的崩溃展开,能力本身又是梦境的固定和再现,这种能力的名称就被叫做“固有世界”。

其它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们发现,拥有这样能力的孩子使用能力攻击时,即使是unknown的巨大战舰,都会像塑料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相比提取过程复杂艰难、制作成本高昂、作用极其不稳定的反物质;相比制作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速度,以至于更多时候是作为战略威慑而存在的反物质;相比缺点明显到让勇敢的战士执行送死般战术的反物质,正常生活就会源源不断产生、随着能力者的成长而堤高、只要人还活着就会一直存在的特效对unknown能力简直是福音!
不久,人类就开始培养拥有固有世界的孩子担当驻守任务。各地纷纷成立防卫都市,招收从深眠中苏醒的孩子,一边继续学业一边执行防卫职责。我现在所属的神奈川就是其中的一所。

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眼球,我心里却只剩悲哀。
我之前的两世都是很小就要面对生死,但我心中却从未认同过。看看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明天就不知是否还活着。就算那名为世界的能力再怎么有用……算了,总归是人类的一员,覆窠之下无完卵。

所有战争的相同点就是把孩子送上战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还真是笑不出来呢。

海鸥鸣叫着飞过,将天空修剪得更具神韵。我一抿耳边散落的头发,一边回想着这段时间里的种种。

得知醒来的次席失去了记忆,天河舞姬一脸受伤。等我明白眼前这没到我胸高的小萝莉竟是顶头上司,那双灰葡萄已经马上就要滴下葡萄汁了。
一一门边的黑长直单马尾全身散发着杀气,让人无法忽视。虽然连眼尾都没给我一个,但我以灵魂起誓,那已搭上东洋刀的手随时可能挥出取下我的人头。
“护花使者”?我算见到活的了。

还好加上前两次人生,我可是60多岁的老家伙了。三两下哄笑了小上司,我开始对付更难缠的两人。

一头毛绒绒棕色短发的佐冶原银呼据说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后辈,“固有世界”是兽化,使用时会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可以看出她和这身体的原主关系很亲密,所有的关心纯出挚诚。至于将我找回的八重垣青生是神奈川事务官,看起来十分死板。她的“固有世界”是共感,可以在战斗时读对手的心。说真的这一能力有侵犯人权的嫌疑,也是她本人缺乏安全感的证明。可想而知,有着这样的能力必然会遭到排斥。只看屋里除了病床上的我,其余几人都下意识离她远远的就知道了。
顺便说一句,门口的护花使者叫凛堂莹,“固有世界”是空间类距离归零。据说是天河舞姬的发小,对于天河如今的左膀右臂一一区区在下持敌视态度。这个是人都看得出来。
以上四人加上以前的“我”,组成了神奈川顶级实力集团top five。不仅霸占了本校击杀数目前五,同时还是只显示10人的三校总榜常客。只是最近,一向与人和不来的青生终于被换到了事务类岗位。不再接敌的八重恒排名很快退出了榜单,不过就我看来,那种可以得知敌人下一步行动的能力……真是可惜了。

看着病房里的几个人,心中突升感慨。以绝对武力箸称的神奈川,前五全是女孩子。这种状况第一世里怎么叫来着?好像是“阴胜阳衰”吧。

人类军队会不定期使用反物质扩大战果,这时周边的防卫都市就负责清扫残敌和建立据点。这被称为“地域拓展任务”,之前的我就是在一次这样的任务里受重伤,才躺进了这里。
横滨第三外科医院,专门接收神奈川都市因公负伤者的治疗机构。之后我才了解到,做为次席我在南东京管理塔拥有个人疗养的房间和专属医生,这次受伤太重了才被送到这里的。据说当时敌人很少又好对付,参加的人也没太放在心上。谁也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后方的指挥车,我专属的电子设备都装在里面。
与大多固有世界为直接攻击系的神奈川学生不同,“我”的能力是与电子设备对接,可以构建广域快速反应指挥系统。这类大范围辅助能力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我前两世过得都不大和平,很是理解这能力对战场通讯的意义。时间就是生命,少备营因此针对性的进行了特殊军官教育,完全被当成了专职指挥官培养。据说当年志愿是东京,但管理塔一纸文书将“我”配给了神奈川。

也不是不能理解。神奈川的作战方式是最传统的近战肉搏,成员无论男女都是作风豪爽、不拘小节。这种性格很容易亲近,可也间接造成了他们一切武力解决、不爱动脑的战斗风格。
在陆地已被遂渐收复的现在,unknown一般只会是从海上攻来。神奈川主要移动手段是船只,配置上又在最外围,可以说是接战最频繁的地区。全是一群热血肌肉笨蛋的话只怕不太保险,十分需要一个“老谋深算”的人镇场。以及使用战略战术,最大限度的减少人员伤亡。

蓝天碧水,这种已经看了两辈子并即将看着过完第三辈子的风景在这里可是弥足珍贵。

自unknown入侵以来,从空间通道中扩散的除了侵略者,还有它们那个世界的“空气”。那种空气是淡红色的,从两个世界联通的时候开始,大肆混入地球大气。配合着它所养育的生物,应景的染红被蹂躏大地的天空,成为所有经历过这场劫难的人们终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对于习惯了无色透明大气的人类而言,这种气体会使身体产生很多不良反应,严重的会无法维持清醒而陷入昏迷。为此人类开发了类似魔法世界中结界,兼具监视功能的过滤障壁。障壁只允许适当空气成分进入,并投影了蓝天白云,才有了如今这片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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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世界


醒来己经两个月了,可我对再次穿越依然没多少实感。
最让我全身不适的是我这一世竟然是个日本人。曾经我只是生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方的普通女汉子,即使是在异世界也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待遇”。要不是一向没有轻生的毛病,说不定我早就已经试着死一次看看能不能够幸运地回到我最初身处的世界了。

妈妈告诉我们做人要向前看。今天天气不错,为了庆祝正式告别病床,我决定出门走走。

刨去上述纠结,来到这里其实也不算太遭,至少我久违的感受到了现代的气息。宽阔平坦的等级公路、鳞次栉比的住宅楼、高耸入云的管理塔、气势非凡的演战厅,一路走来,真让人心怀大畅、乘风欲飞。
千万别怪我反应过度,任谁在类似欧洲中世纪的地方生活了40年,都会和我一样怀念冰箱、空调、洗衣机的。

大街上行人不算多,而且很明显的分成两种,大致上以20岁为分界点。成年人的穿着与我记忆中差不多,年轻人一一啊不,大多在15岁上下的只能被叫做孩子吧?孩子们则穿着统一的制服。以白色为基,上身是镶着黑色锁边的西服领双排扣马蹄袖类军服,下身男生白西裤,女生是黑里衬的散口白短裙。领囗、袖口、肩章灰蓝色,黑衬衫、白领带、左上臂外侧是灰蓝底色的盾形徽章。每个身着这身衣服的孩子都昂首挺胸、一脸自豪,发自内心的以此为荣。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吗,解释起来恐怕有点儿复杂,还请您耐心听下去。

虽然有点儿中二,但世界已经被毁灭一次了。

突然出现的不明生物袭击地球,杀死、劫掠人类。一开始没人在意,直到东京上空出现了次元门。对方完全没有交流的兴趣,大量从天而降的舰队直接开始了屠杀。
一一世界从此一片腥红,在各种意义上。

人类当然予以还击。

只是神总喜欢开最残酷的玩笑。从手枪到导弹,当军队的武器别说有效杀伤了,甚至无法擦破侵略者一点儿皮的时候,人类能做的只有节节败退。

可是,人类并未放弃。
从几乎毁了整个欧洲的“黑死病”到我离开前夕的“非典”,历史一次又一次向人类的顽强献上掌声。高举“科学”的火把,这个种族从没有向困难低头的先例。
从抗生素的发明到在全世界范围内消灭天花,方法很简单一一收集数据和材料,假设、实验、失败,再假设、再实验、再失败,最终找出弱点,击溃。
只是这一次,上帝没有露出微笑。

由于无法杀死敌人,前线部队只能以大量的伤亡为代价送回偶尔碰巧得到的入侵者身体组织。可研究结果让人绝望一一人类只知道构成对方的物质既不是无机物也不是有机物,甚至并非以原子为单位,以及在人类以往的认知范围内不存在这一事实。
由于对其一无所知,人们给侵略者冠以专有名词一一“不可理解之物”unknown。

战事吃紧,各国上层不得不给出最坏状况下的应对方法。结论是,放弃陆地,乘坐飞机和战舰退往远海。总之就是僻敌锋芒,徐图后计。
但这又产生了一系列新的问题,其中最棘手的就数孩子们的安置问题了。人来自海洋,但早已是陆地生物了。适应新环境、抵御自然灾害,以及众所周知的坏血病……面对这一切,成年人只怕都应付不来,更不用说孩子们了。为了规避可能产生的艰难险阻和必然伴随的营养不良,有人堤出了冷冻睡眠、就地深埋的解决办法,得到了各国政府的普遍支持。
但这顶决定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舆论动荡。一部分普通公民坚决反对,进而游行示威。在他们看来,不管再怎么强调客观,这样的行为只能用“抛弃”来形容。况且,在见识过unknown的残酷后,又怎么可以把最重要的后代滞留于敌人脚下?

时间在无意义的争吵中流逝,败局越来越明显。unknown不断进逼,全世界都在上演《楚汉争雄之背水一战》,但再没人能仅凭历史就对刘邦的胜利抱以乐观。

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灾难还是降临了。全人类放弃陆地领土,回归大海。日本列岛由于距大陆过近,又是敌人着陆点,也被统一安排全线撤出。政府下令启动冷冻计划,但和一开始不同的是加上了一条自愿原则,且以15岁以下的优先。
终于,不管愿不愿意,大多数孩子都被留在了陆地。

一如希腊神话里的潘多拉,在满匣的绝望之下依然会有希望的存在。

因为是在战时作为保护措施的紧急冷冻,很多孩子都沉浸在恐惧和忧虑中。残酷的现实发人深醒,让人长大。在睡眠舱里,有着太多思考的孩子没像身边认了命的同伴一样睡熟,而是做了个长长的梦。
一一梦里,有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不知不觉已走出了都市,大海遥遥在望。
仔细琢磨琢磨,第一世短短24年人生全部是在内陆度过,第二世倒是有四分之一的人生都飘在海上。只是那时不是在赶往某地的途中忙着想应对方案,就是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以防不测。
想想好歹也是拯救了一个世界的大英雄,竞是从来没试过卸下全部负担好好看看海。很久没活动了,今天又难得有兴致,所性去一次最外围看看海景吧。

“海萤”,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却属于人类控制区边缘的前哨站。
它是一小撮以兼具瞭望功能的海滨观景大厦为中心,设施齐全的椭圆形建筑群。人从管理局大楼次席专属病房高高的看下来,大方简约的设计让这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哨所更像头一世旅游景点专门兴建的海中明珠。加上横穿其中、连接两岸的水之大道,像极了戴在东京湾这高贵淑女晶莹蓝颈上珍贵的宝石顶链。

驻足引桥,眼中昰被海染蓝了的天;鼻端是被海熏咸了的风。放眼望去,云天尽揽一一这里是整个南关东管区迎击unknown的最前线。每一天,东京、神奈川两校的巡逻队会不定时出动,歼灭前来窥探的敌人。时不时还会爆发大规模的战斗,由首席或次席专门带队前往增援。
走上这些天时不时听人提起的“水之大道”,大海扑面而来。
不愧是动漫世界,海水是从未见过的湛蓝。一边打定主意绝对要找个时间游一次泳,我靠在白色的水泥栏杆上,继续整理新世界的现代史。

人类从未放弃,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其实核武器对unknown还是有效的,但没人比制造它的人类更清楚它的可怕。核武早已被定为人类灭亡后启动的“复仇幽灵”,在撤退的同时悄悄布满了陆地上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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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悠闲逛街的嘻哈族,也没有不谙世事的高中生。看似清澈的天空不时会出现无法交流沟通只知破坏的“异形”。
人类已从食物链顶端跌下,再难以恢复过去的荣光。即便而今还拥有着一片土地,也不过苟延残喘。

一一这一切,凛堂萤心里是清楚的。

拥有家族背景、性格冷淡凛然,加上从事过涉及社会黑暗面的工作,在而今各防卫都市不超过20岁的年轻一代成员里,算是很成熟的了。她早就从表面平静的日常之下,察觉到了那萦绕不去的危机。
只是她有公主。那个单纯、勇敢、正义感爆棚、比她还要小的少女,拥有着出身权贵之家、泡在利己主义中长大的自己所没有的平凡而伟大的坚守。她知道很多人说她脑子有病,毕竟在外人看来,公主虽然强大,但智商真的令人着急。

扯远了。回身一甩臂,刀身将一只小型unknown砸进身边的建筑废墟里。一阵碎裂飞溅伴随着轰隆声响和腾起的尘烟,为她那居高不下的排名做了贡献。
可能是战斗即将节束,本就不多的敌人几尽全灭,场上只有零星几处还有战斗在继续。

实力摆在那里,这样的常规镇压别说败北,甚至早已无法让她受伤。每次集体作战,比起杀敌她更多的是在给下属解围。平时全当工作或替公主分忧,只是她也会有烦躁的时候,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想这些人是来战斗的还是来添乱的。就像东京都市张狂小子所说的,“无能的东西看着就好,一切我来。”但她好歹保留着理智没有那么做,她的目标可是次席,人际太遭以至于领导力下降的话,可是比人类灭亡还要让她绝望啊。

公主是她的一切。不能够跟随公主、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给予协助,她活着的意义何在?

说到底,这次的敌人很弱,以至于让她一边作战一边走神。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以后做了次席可是要负责全部的烂摊子,这种程度的集中力可不行啊!
一边想着,她收起刀,在离开前看了一眼位于后方的纯白款指挥车。那里,是本次作战指挥官,现神奈川次席长野传璃的所在地。

防卫都市神奈川,地域拓展任务执行中。

眼皮好重、身体好沉。
有多久没有这种体会了?
救世的英雄死在灭世的神器之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了。

鼻中的腥臭,是血肉的味道,熟得不能再熟。难道足以灭世的神器也没能让我死透吗?我已经这么强了?
强烈的危险感袭来,出于本能,我向右侧一滚。说是滚动,其实不过翻了个身。一道闪瞎人眼的亮光从身边擦过,正中刚才躺的地方。爆炸的气浪将我掀飞,重重落地后又是十几个滚,感觉肺都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情况不明,身处的环境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我知道必须保持意识清醒。我真的以不愧对英雄称号的意志力努力抵抗了,奈何人力有时而穷,显然身体已经无法负荷了。
似乎有什么声音由远而近。充斥了火光的背景色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摇晃。
强烈的晕眩感拢罩着我,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一个虽然单薄却给人温暖安心感的怀抱。

两天后,八重垣青生抱着一个人急急冲进地域管理官办公室,连“爱离小姐”都忘了叫。“妈妈,我找回长野了。”夕浪爱离蹭的站了起来,一头侧梳着的柔和紫发都跳动了一下。南关东最高负责人几步来到门口,“很好,我们去医院。”

神奈川军港。
远方天水相接,近处战船纵列。
白海鸥一如既往地在空中游荡。浅棕灰发色的少女凝视着这一切,双眼一眨不眨。“凛堂,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长野了。”
凛堂萤就站在她的公主身后。如果可以的活,这个话题她真的不愿作答。因为每一次都是在赤裸裸地提醒自己,她最重要的公主最信任的人却不是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听到自己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公主不需要背负所有,神奈川都市全体愿意为公主效劳。”浅色发少女微微低头,“看来我没说错。”凛堂刚要安慰,一个大喊着两人名字的声音从大道另一端传来,越来越近,正好打断两人的对话。
佐冶原银呼大呼小叫的跑来,远远的就喊上了。“公主,好消息,师傅她醒过来了。”
“什么?”“太好了!”个子小小的少女激动得一蹦老高,常年披在肩上的纯白海军将官服都威风地波动了一下。“我们走。”大步向都市内行去。

凛堂萤一时晃神,从后面盯着那小小的背影。
刚过完13岁的少女外表稚弱、性格跳脱。单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人上之人。但真相往往让人吐血,她5岁加入防卫都市、7岁升任一方首席,至今己身在战场5年有余。和很多从少备营补充进来都有15的新成员的相比,早早成了身经百战的“大前辈”。“世界”是力量的她为战斗而生,不用说在神奈川范围内,即使三都市当中她也是霸榜多年、无可争议的头名。她的击灭数与其他人拉开了遥远的距离,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这就是凛堂茧憧憬的人,名符其实的南关东最强一一神奈川首席天河舞姬。

定了定神,凛堂追了上去。她有什么可沮丧的?之前的最新排名里,她已经是总榜第七了,比勉强挤进前10、明明身在后方还躺进医院、要死要活的“次席大人”可强多了。
只是她好像忘了一件事,那个她口中没用的“次席大人”凋教出的佐冶原,最新排名,总榜第五。

啊,今天的神奈川新晋强者凛堂茧,依旧在患得患失中。

眼前是漆得雪白的墙壁,手边挂着吊瓶,阳光从现代化的推拉窗射入。一时间,我还以为死回了现代社会,感动得差点儿飚泪。
可现实无情得击碎了我的痴想,通过坐在床边向我微笑的女孩。

她有一头深蓝的及颈发,外表干练,瞳孔青幽。那发色的均匀亮泽程度完全不像是染的,还有那压根找不到毛孔的“亮白”肤色、五官比例无一不显示一一这里和我出生的世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已经有过一次穿越经历的我知道自己再次中奖,又将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我以可称专家的眼光从这房间中收集情报,一边想着怎么骗过眼前这看着就很聪明的姑娘。
看看手就知道是魂穿,这种事有利有弊,关键在怎么挺过第一关。也许是回报我上一世的辛苦,拯救我的小天使很快出现了。

具体的状况是这样的一一
门一声巨响告别门框直向屋里飞去,一个元气满满的萝莉蹦了进来。一边眼珠乱转四下寻找,一边大着嗓门高叫:“璃璃,你早点儿醒过来不好吗?真的担心死我了!”

半天没人吱声。哪儿都找不到长野传璃让天河困惑不已,八重垣青生的盯视更让她有些毛毛的。
使她那颗脑袋重新理解了状况的是佐冶原银呼。棕发男儿风的少女悲呼一声从夭河身边挤过,冲进病房一头扑在正好被门板覆盖的病床边。掀开门板,趴在再次晕过去的长野传璃身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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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文、穿越类,男主朱雀一弥、千种霞,另有七名原创男主。没错,这是一篇np文。别问我为什么,它在我脑海中出现时就是这样了。

末日之后的故事,人类觉醒的历程。

又一次重生,轮回的尽头是些什么?硝烟弥漫,这个年纪的我们又在做些什么?

有活灵活现的人物、平实轻松的场景、激动人心的战斗、逻辑严密的推理、刻骨铭心的爱情,在末世里切出人性的一角,与诸君赏玩。

作者是个可怜的社会人,更新不定。由于同样的原因,就不对评论回复了。评论区可自由讨论,我看看就好。

作为长篇必备,私设是一定有的。还有本人没看过原作小说,因此是篇严格意义上的动漫同人。

最后,没看过动漫也没关系。文风比较罗嗦,该交代到的地方不会少。后期会扩大地图,敬请期待。